第二十一章达摩克利斯之剑(2 / 3)
否真的记录信息,他都获得了主动权。他把盛放它们的盒子叩好,遣散众人后,将它锁进卧室那间小书房的暗门里。
现在,他要去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了。
乔治娅缩在沙发里休息,现在对于她而言,是观测的时候。清洗好身体包扎好伤口,扎拉勒斯就离开了,乔治娅顿时将意识链接到那颗监听用血珠上,她并非用视觉进行观看,而是以感觉触碰,她感觉到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如同一只困兽,吐出深重的鼻息,他在思考,或是在愤怒和不安?
而后,她感受到铃铛的震动,听见钟声敲了一下,八时过半,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百灵鸟的羽毛被呈上。但是,扎拉勒斯反而放松下来,他不再踱步了,那股危险的气息随之减少,而后,她就没法追踪到监测用魔法石的波动了。
乔治娅感觉有些可惜,新的魔法石无法记录古老魔法的活动,或者说,为了确保这一秘法不被使用,从一开始神赐予人的就是稀释过的魔法,所以它无法逆向观测更古老的东西。
扎拉勒斯拉开了属于她的房间的门,她回过神来坐直身体,像在审判庭外待命时那样安静。他随性地说:“乔治娅,现在刚到睡前祷的时刻,你已经祷告完了吗?”
乔治娅的确依靠耳朵捕捉到钟声响起的声音,在报时这件事上,他还在遵守承诺。她摇摇头,随即从沙发上滑下,朝向六芒星神殿的地方跪下。
“至圣的造物真神,你的光明充满世界,
“万物灿烂辉光,日月运行,从不越轨。
“群星闪动,各有规律……”
扎拉勒斯突然跪在她旁边,她的气息不稳,迟疑地停顿下来。
他要做什么?难道在祷告时安宁的承诺是虚假,他要来收割他的仇恨,降下延迟的刑罚了吗?
在她停顿的时刻,扎拉勒斯已经接起她的祷告,
“昼夜有分界,月份各不同,莫不依次进退。”
乔治娅立即跟上他的节奏,继续念颂:
“求你照亮人心,洗净精神的污染,
“解除罪恶的桎梏,粉碎邪恶的势力……”
扎拉勒斯接过她的祷告用圣咏吟唱:“我们的喜乐和希望全在造物真神,你们如何分担了痛苦,也要同样共享安慰。”
他们像从前一样对经,又在对经后咏唱叁次。乔治娅的音调更高,气息却不稳,在扎拉勒斯沙哑但沉稳的声音衬托下,像夜莺于月晕包裹下婉转啼鸣。
“求你俯听你仆从的祷声,宽恕我们的过犯,使我们靠你的宠佑忠诚地侍奉你,并在你的保护下,身心获得保障。”
祷告没有使她的内心平静下来,神没有接受这份祈求,因为她心中含有杂念,只有纯净的东西能作为诱发奇迹的媒介。
她不知道扎拉勒斯究竟要做什么,先是不允许她祷告,而后又要求她在晚祷时感谢他,现在则跟着她一同进行睡前祷。他的安排总是在变化,乔治娅拿不准他是否已经知道她能听见钟声,是否已经知道她在锚定时间。
或者,这仅仅是他的战略调整?
她不能试探或询问,正如他所言,谈判和试探是她的弱项。于是,这个问题和对她的惩罚一样被悬置了。
区别在于,后者的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
“乔治娅。”扎拉勒斯牵起她的手,扶她站起来,挽着她去到床边。
乔治娅控制不住地颤抖,如果是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她绝不推辞,可扎拉勒斯比刀剑更让她害怕,她无法忽视他,无法不去设想自己会被施加怎样的惩罚。恐惧使她几乎不能动弹,望着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如同看向一张刑具。
“乔治娅,休息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扎拉勒斯半抚摸半推就,掀开被子一角,把她推上去,而后躺在她身边,自然地把床头的蜡烛掐灭。
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中,乔治娅愈发不安。
难道真的没有惩罚?不,不可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乔治娅确信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绝不会放过能折磨她的机会和契机,他完全可以以发现她的行动,发现彼得的行动为借口,做他想对她做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这次没有呢?令她不安的并非惩罚本身的瞬间行为,而是悬而不决的时间,当惩罚降临,她知道黎明迟早到来,而不用像这样提心吊胆地等待。
扎拉勒斯伸出手臂,让她枕在上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紧紧抱住她,如梦呓般蹭着脸说:“乔治娅,你抱起来好舒服。”
乔治娅不知道作何回应,犹豫道:“是吗?”
“嗯,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还是说你想要等待夜祷时间?”
乔治娅沉默会,说:“你会让我等吗?”
“哈哈哈哈哈……”扎拉勒斯笑起来,“早上六点还有可能,我恐怕熬不到那个时辰了。”
“那就算了。”乔治娅想了半天,还是询问,“你为什么又允许我祷告了?”
扎拉勒斯没有立即回答,手搭在她的腰际,来回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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