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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o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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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火起,他手腕猛地抬起,作势欲劈!左右侍从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上来阻拦劝解:“陛下息怒!陛下不可!”

刀锋最终险险掠过,乃戏割其发。一缕断发飘然落地。万历看着那小太监吓得瘫软如泥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人惊恐万状的表情,似乎得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抛下仪刀,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割发代首!今日便饶了你这条狗命!”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无比张扬肆意,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空洞与苍凉。周围的内侍宫人哗啦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

黛玉临睡前,接到了司南的禀告,心知明日李太后,会拿着汉书中的《霍光传》吓唬朱翊钧要废帝。

霍光乃是西汉的外戚兼权臣,曾行废立皇帝之事。太后这是变相在拿首辅张居正当枪使,震吓她的亲儿子收敛劣性,还要逼着朱翊钧写罪己诏。朱翊钧哪肯自贬威严,受世人耻笑,自然是太后勒令张居正代笔。

悲哀的是,史书上的张居正,一直对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抱有极大的期待。因此对他作出的荒唐事,亦是疾首痛心。

所以他代笔的《罪己诏》“词过挹损”,以至于十八岁的皇帝,惭愧难当,迫于太后慈威,又不得不下。

之后张居正又连上两道奏疏切谏皇帝,要求加重对孙海、客用二人的处分,并牵连到司礼监等人,扩大了打击范围。

但此事既没有遏制朱翊钧,日趋堕落荒唐的行径,也没有让他反躬自省,而是在他心底激发了仇恨的种子。

万历帝对帝师兼首辅的张居正,从感激畏惧到怨恨仇视。为张居正去世后,万历帝“反张倒算”埋下了伏笔。

翌日一早,黛玉就赶赴慈庆宫。

昨夜朱翊钧醉眼乜斜,被内侍背回乾清宫中,倒头便睡。天色方明,宿醉未醒,却被孙海、客用二人慌忙无措地唤醒。但见二人面如土色,声带颤音道:“圣上,太后娘娘传见。”

朱翊钧惊得坐起,急问:“可知所为何事?”正自踌躇焦虑中,孙海二人连声催促:“必是昨夜戏弄内侍的事,被传到了太后那里,陛下当速往,若迟恐太后怒甚。”

万历帝心怀忐忑,连忙赶去慈庆宫。

只见李太后已卸下所有钗环,只穿着一身深青色素绫长袍,面沉似铁,目含霜色,厉声喝道:“逆子,还不跪下!”

朱翊钧膝下一软,扑通跪地。他已经年过十八,亲政一年,却仍要在母亲面前长跪。

“你昨夜做的好事!”太后将茶盏重重摔在案上,“一国之君,深夜醉饮西苑,持刀伤人,成何体统!”

朱翊钧伏地不敢应声,李太后将他往日的过失,一桩桩一件件数落出来,越说越气,说到痛心处,竟自扑簌簌落下泪来。

见到母亲如此,朱翊钧亦哭得涕泗横流,又恨又窘。

李太后冷声问道:“你可知罪?”

朱翊钧叩首不止,簌簌发抖,额触金砖咚咚作响:“儿臣知罪矣。”

李太后丝毫没有消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以为当上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如此不肖,如何能承社稷宗庙?我这就到太庙,向列祖列宗告罪,将你废掉,改立你弟弟潞王为帝!”

朱翊钧登时吓得脸色都变了,惊惧万分,六神无主,他膝行到母亲身前,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母后,儿知错,儿知错了!”

李太后见儿子这般狼狈模样,长叹一声,命朱翊钧起身,又转身从书橱上拿出一本《汉书》,摔在他面前。

“读来!”李太后声音凛然,不容置喙。

正当朱翊钧要捡起书时,黛玉闯了进来。

“太后娘娘,还请息怒!”黛玉直接从朱翊钧手中抢过《汉书》,卷在手中,对李太后道:“陛下少年心性,昨日长街走马,非是寻常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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