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能起来吗?”
她问,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简谙霁尝试着动了一下,全身的伤处立刻传来尖锐的抗议,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冷覃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全新的、质地异常柔软的家居服,放在床边。
“慢慢来。”她说,然后转身走向浴室,“上午不用做别的。休息。”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简谙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身体无处不痛,心却是一片麻木的荒芜。
冷覃那平静的态度,比昨夜的疯狂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仿佛昨夜那场极致的痛苦和扭曲的“契约”签订,对她而言,只是一项需要完成、并且已经顺利完成的工作。
现在,工作结束,一切恢复“正常”。
但这“正常”,建立在满身伤痕和那句“我们是一起的”诅咒之上。
她用了极大的毅力,才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坐起来,换上那套柔软的家居服。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衣服很软,但摩-擦过伤口时,依然带来清晰的刺痛。
当她终于挪到客厅时,冷覃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衫和长裤,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几片吐司。
她正在用平板电脑浏览着什么,神情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简谙霁一眼。
那目光很淡,扫过她因疼痛而微微佝偻的背和略显蹒跚的步伐,然后重新落回平板上。
“厨房有粥。”她简单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关注。
简谙霁走到厨房,果然看到小锅里温着清淡的白粥。
她盛了一碗,端到餐桌另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很软烂,几乎不需要咀嚼,温热地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但她毫无胃口,只是为了维持基本的体力而强迫自己吞咽。
餐厅里只有冷覃偶尔划动平板屏幕的声音,和她自己细微的啜饮声。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昨夜那场激烈的“游戏”和冷酷的宣言,似乎并没有拉近任何距离,反而让这沉默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心照不宣。
她们共享了最不堪的秘密和最极致的疼痛,却依然坐在餐桌的两端,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冷覃很快吃完了吐司,喝完了咖啡。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出去一趟。”她对简谙霁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告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中午不用准备我的。你自己好好休息。”
她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走向玄关。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记得按时用药。”
然后,门打开,关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满身新鲜的、如同烙印般的疼痛,以及那句回荡在灵魂深处的——“我们是一起的”。
她坐在餐桌旁,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
窗外的天光似乎亮了一些,但云层依旧厚重。
新的一天,在疼痛和这诡异的、暴风雨后的平静中展开。
而她和冷覃之间那畸形的关系,经过昨夜的淬炼,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牢固、也更加令人绝望的阶段。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 昨天加更那几章修的太累了今天早上六点的忘记修了发了
第41章 快递
白粥的温热早已散去,瓷碗边缘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米脂。
简谙霁放下勺子,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身上无处不在的鞭伤,在静止不动时,转化为一种持续而深沉的钝痛,嵌在皮肉骨髓里,时刻提醒着昨夜的激烈与那句“我们是一起的”魔咒。
冷覃离开了,带着那身看似恢复如常的冷硬外壳。
但简谙霁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平静吩咐下的暗流,那离开前关于用药的、近乎“关怀”的叮嘱(如果那能算关怀),都与昨夜那场疯狂的“契约”签订密不可分。
“休息”。
她慢慢起身,动作迟缓得像耄耋老人。
每走一步,大-腿后侧的鞭伤就被牵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回客房,那里同样充满了冷覃的气息和昨夜的记忆。
她挪到客厅,在那张宽大的、她曾蜷缩过、也曾被冷覃注视过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柔软,却无法缓解背部的疼痛。
她只能微微侧身,让伤处悬空。
这个姿势别扭而疲惫,但她别无选择。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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