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查过他的银行卡账户,收入都是正常的工资发放,支出也是日常开支;也查了他名下的账户,除了绑定工资的这张外,还有一张是他在上个单位使用的支付卡,不过已经处于半停用状态,里面也没有存款。”
“不应该呀,”先利杨手撑在车门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如果倒卖尸体,那肯定有不明的入账,数额还不小。”
“不明收入是肯定会有,不过如果连监控和车牌都能造假,那入账应该也会进行掩饰,比如……以现金或者代替收账的形式。”
“现金的话……他藏在哪儿呢?”先利杨顿了顿,转向驾驶座,“这样吧,再次对罗勒的办公室以及家里进行搜查,这次的重点不是可疑物品,而是隐藏物品,同时调查他家人和朋友的账户。”
在殡仪馆里,馆长有一个休息室,休息室不光可以睡觉,还自带盥洗的房间。
有时罗勒不想回家,就住在休息室里,吃喝拉撒都可以覆盖。休息室里有个落地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外套,其中一件棕色皮衣的内侧口袋里,就藏着一张银行卡。
初次搜查时,警方见他做事小心谨慎,不像会在殡仪馆里留下证据,没想到最关键的东西,还真就在最显眼的位置——显眼得来,他似乎压根就没有藏,就大大方方放在衣兜里。
卡里有规律地入账,数额数千到一万不等,总计五十万存款。但卡的登记信息并不是他,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贾布韦?一个瑟恩人?”先利杨重复了一遍,“这个人和罗勒什么关系?”
“应该没有关系,”埃米又补了句,“至少我们没有查出来。”
“走吧,去会会他。”
贾布韦是个香料店摊主,连围腰都被腌入味了,先利杨和埃米入内后,只觉得孜然混着八角味儿,香气冲头。
“这张卡是你办理的吧?”
贾布韦认卡没有认出来,看了眼后四位数字,才想起来,“对,办了有七八年了吧?”
埃米观察他的神色,又紧张又兴奋,但更多的是担忧,五味杂全,比铺子里的香料还齐全。
“然后呢,一直是你在用吗?”
“没有,我用了一阵儿,后来给我弟弟了。”
“为什么给他?”
贾布韦欲言又止,不过面对两个警察,也没有必要隐瞒,不过是他主动交代和被动调查的区别。
“他之前因为赌博欠债,进去过,仇家多,出来后想办支付卡,但没有银行愿意,我就干脆把我的卡给他用了,解决日常开销。”
先利杨看了眼店里,布置打扫得还算整洁,但是店主本人,因为褶皱压眉,就显得没那么整洁,像是层层污渍堆在脸上,岁月显人老。
“卡里的钱也是你定期存进去的?”
“没有,”贾布韦看起来很想说是,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他自己存的。”
“他是做什么的?”
“没有固定的工作,帮别人代练,代写,或者代打球,哪里有需要他就去哪里。”
没有固定工作的瑟恩人,尤其是他这种进过局子,一般会被当作“废物残渣”,要么强行塞进工厂,要么扔进劳训营种地——普天之大,还怕没有工作吗?
为了这个废物含量过高的弟弟,贾布韦说,他费了不少心血,撑起店面没有催他沧桑,但是为了保住兄弟,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
瑟恩个体从业者的税本来就高,他还得将贾朗的百分之四十一起上交,所以一共是百分之八十——起早贪黑三百天,最后只得半碗钱。
“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没联系上。”贾布韦的脸色比手边的胡椒还黑。
埃米本来想问,为什么不报警,但转念一想,当哥的多半知道,弟弟手里有非法勾当,报警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口不提,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过如今看起来,并没有想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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