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丁莹哭笑不得,这同她有什么关系?她对萧述又不感兴趣。
不过她知道谢妍是好意为她考虑,笑着劝道:“都说缘份天注定。这是仙宾的缘法,旁人岂能强求?”
谢妍白她:“你只知缘份在天,岂不闻邂逅由人?你若早些接近萧述,现在未必还有她梁月音什么事。不过人家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日后我再替你留意合适的人吧。”
之前丁莹不太同她亲近,她不好多过问婚姻之事。但近来两人关系融洽,谢妍就免不了操心起这件事。虽然丁莹声称无意婚配,但认真考虑仕途的女官多少都有类似的顾虑,谢妍并不认为丁莹是真的排斥姻缘。她也不希望女官们最后都成孤家寡人,尤其是她重视的门生。在她看来,同年及第的人里,只有萧述和崔景温勉强能与丁莹匹配。可崔景温年纪小了些,且已经和高岘的孙女定了亲。萧述无论才华、人品还是年纪都很合适。她本待撮合这两人,谁成想梁月音捷足先登,如今只好再物色其他青年才俊了。
丁莹听到“缘份在天,邂逅由人”之语,不由心念一动,继而隐隐生出希翼。若真是邂逅由人,她同谢妍是不是也有可能?然而她马上就听到谢妍在为她留意婚配人选,顿觉头疼,忍不住用手抚了一下额。
“怎么了?”谢妍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没事。”丁莹不敢透露自己的心事,闷声回答。
谢妍有点担心,伸手摸了摸丁莹的额头。丁莹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心内一阵狂跳。
见丁莹体温正常,谢妍才放了心,又认真嘱咐她:“近日京中似乎有不少人染上风寒,就连秘书省都病倒了好几个,可不能大意。京里的名医我都熟,随时能找人为你诊治。若是身体不适,只管告诉我一声,千万别逞强。”
谢妍的关心让丁莹觉得温暖的同时又有些黯然。谢妍待她自然是极亲厚的,可她的关心体贴、无微不至,都是基于恩师的立场。这样一想,丁莹便又难受起来,胡乱应付了几句就起身告辞,都顾不上考虑如此行为会不会让谢妍觉得唐突?
丁莹匆忙离开的确让谢妍有些诧异。但她转念一想,丁莹年轻,又向来腼腆,面对姻缘的话题,难为情也很正常,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想下次得再委婉一点,别让丁莹太难堪。
离开谢府之后,丁莹停下了脚步。京中的上元节极是热闹,她原本想借打探消息的缘由邀请谢妍一同出游观灯,不料谢妍提起选婿之事,令她心烦意乱,只能慌忙逃离,最终没能问出口。
之前明明觉得现在的距离是最恰当的,谁想一句“邂逅由人”便能让她贪念再生。若她不仅仅是谢妍的门生,该有多好?丁莹对这般得陇望蜀的念头十分不齿,然而越是接近谢妍,她就越被谢妍吸引。爱欲一起,哪是说压制便能压下去的?可谢妍待她这样好,又让她觉得自己的非份之想是对恩师的亵渎。内心纠结许久,丁莹仍没有结论,只得长叹一声。所谓邂逅由人,由得的都是旁人。到她身上,只怕依然是镜花水月,一场幻梦。
有谢妍相助,梁月音与萧述的事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丁莹为两人欣喜之余,也很羡慕,不仅仅是羡慕二人成就良缘,还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地为这段姻缘争取。不像自己,只能将情愫深藏心底。越对比梁、萧二人,她越觉得无望。她有时会想,或许还是该和恩师疏远一些,可是一想到真要与谢妍形如陌路,她又心似刀绞,万分不舍。丁莹对自己的优柔寡断和反复无常甚是厌烦,却又想不出解决之法,苦闷地度过了上元假期。
上元节以后,省试再度临近,京师的街头巷尾又随处可见穿着白麻衫的赴考举子。从秋季开始,谢妍的府第几乎每日都有士子投卷,以求荐举。丁莹资历浅,官职也低,还不会有人请她推荐,但因为她状元的名头,且考过了书判拔萃,有时亦会有晩辈前来请她指点一二。
丁莹深知应举不易,对上门的举子基本都尽力帮助。毫不藏私的行为赢得了举子们的一致赞誉,来求教的人也越来越多。丁莹来者不拒。她这样做,除了体谅举子们的难处,还因为她发现在忙碌的时候,她不会太频繁地想起谢妍。虽然并非长于交际的人,此举却让她很快与众多士子熟识,外间的许多动向也会由举子们在第一时间告知,消息竟比以前灵通不少。
初榜之后,坊间忽然开始流传一篇文章。其文不知由何人所写,内中对女官大加抨击,说她们得官后或不思进取,尸位素餐;或为谋求一己之私,攀附权贵,甚至还有人只将进士出身当作与高门联姻的跳板。
因丁莹是女官,一早就有相熟的举子将文章抄录下来送给她。此文言辞犀利,丁莹初读之时,竟有些许汗颜。她自问从无攀龙附凤之意,但出任正字以来,她时常牵挂谢妍之事,的确没有之前备考时心无旁骛。这不思进取、尸位素餐的指责,有如雷震,让她猛然惊醒。不过最让她不安的并不是这篇文章将她也骂了进去,而是她预感到这篇文章也许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虽然正字职属微末,但这一年来丁莹也接触了一些官场的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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