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53章(2 / 4)
是觉得他心性不定,要找能管着他的。”魏云说。鲁夫人是大鸿胪慕容不疑的妻子,逸雅公鲁仪之女。慕容哲是侧室所生,但从小由鲁夫人亲自教养,因而被冬城默认教养很好,视同其他嫡生子一般看待。
“娘亲的想法我自然知道,若按她铺的路走,这一辈子都会很舒坦。”慕容哲感叹。“但富贵非我所愿,我只想冯虚御风。”
秦澈敬他想法,慕容哲一杯饮尽。“云思路途遥远,你行路夙夜小心,若遇到什么难处,不要顾惜面子,记得去找官府。”秦恒叮嘱。
“冬城知你受窘,最多笑你半月,若知你遇难,可是要把你编排进警诫孩子的名单里。”魏云说。
慕容哲笑着点了点头。“即使到时不想修仙也无妨。有机会看看诸夏的山川景色也很好,江夏云思一带崇山峻岭,色幻多变,当真美极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心都,很可惜!”秦澈说。
“所以冬城的翁主、小姐们宁愿嫁外地官,也不愿拘禁在冬城里。你们还可以借口到春城听曲、郊外狩猎,临近城市饮宴,我们却只能在后院里转悠,连自家府里全景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整天数着日子盼元宵、七夕、中秋,可以结伴出行逛庙会。幸好我爹爹还算开明让我进宫里念书,每日能从马车的窗缝偷瞧街边景色。”魏云说。“有时候真羡慕民间女子可以四处走动。”
“凡在路上能见到的女子,都从事很辛苦的工作。”商玉说。“每天起早贪黑,忙不完的活,并无闲暇逛街游玩。”
“我小时候认识一名妇人,是年过三十从乡下来投奔宋府王管事家的,每天蹲在院子角落洗衣,堆积如山的衣服从早洗到黑,有时候还要帮其他宋府做事的人洗,夜色降临连腰也快直不起。她从未去过心都的繁华街市,唯一一次管事家里有亲戚来,别人忙不开,管事太太叫她去春城一家有名点心铺拿订好的糕点,结果糕点没拿回来,还把手摔伤了。只因她穿着简陋,腰间还围着湿漉漉的围裙,被一个好事的陌生中年男子直接轰了出去,还当众奚落说这等街市也是你能来的?”沈洛说。
“自由走动或许存在少数幸运女子身上,但绝对与平民女子无关。”沈洛酒意有些上头。这也正是她选择进宫的原因,为了日后出宫拥有迁徙的权利。她小时候就暗自立誓绝不当宋家侍妾及管事的妻子,因看得太清他们是怎样的人,绝不抱一丝侥幸。
“我要是碰见这等人,定不饶他!”慕容哲气道。
“你因是贵族公子,打个市井无赖,别人也只好认了。到时候人家也可以换个议题,说贵族仗势欺人,平民不得自由。身居高位者更应守礼守法,给天下人树立榜样。”商玉说。“若是平民看见贵族也受律令约束,还敢仗着蛮力欺压弱小?”
“冬城人不受稼穑之劳,皮肉之苦,日常有锦衣华服、山珍海味,出行有良驹宝马、车椅辇舆,本该高瞻远瞩,为民谋福,却嫌生活无趣、乏味,说起羡慕平民之语。平民听了该如何想?”商玉正经道。
魏云脸色讪讪。她本意非此,因说话轻率被商玉指责,内心十分懊恼。秦恒郑重向商玉敬酒,“秦澈有你,日后封国可守了。”
秦澈轻微摇了摇头。
三
沈洛见时候不早,先行告辞。
她回到宣室殿,宫人面有急色,问她到何处去了?皇上方才找过她。她匆忙整理仪容,赶往承晟堂。
“此丹药确为云思宫所炼制。”是严老太医的声音。“印泥没有中途开启过的痕…”维止公公正在说话,沈洛进屋请安,屋内一下变得很安静。严老太医和维止公公均在书案前说话,书案角落放有两个锦盒,其中一个已经开启,里面是一颗丹药。另一个则完好如初。其他侍奉的宫人本就静默不语,此刻便如同摆设物件,纹丝不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到那里去了?”皇上笑问。沈洛进来时,留意到他书案上摊开的画册。近来,皇上与宣妃关系转好,宣妃请皇上帮忙设计庭中布景。
她断定皇上心情还不错。“我去浣衣局分送宣妃、昭仪所赠的暖冬物品。”
“你对浣衣局很挂怀?”皇上说。他忙着描绘,并没有看向沈洛。
“上次到浣衣局见宫人凄苦,因而一直有所关心。”沈洛说。
“哦?”皇上说。
沈洛头脑还有些发热,回禀浣衣局人手不够,宫官不敢轻易放人离宫一事。“朝官未在宫中生活过,对宫院运作并不了解,其所提削减宫人数量本意是好,但不切实际。表面看宫人人数减少,实则加深劳作宫人的苦难,好看的数字并不能消弭怨毒所产生的能量。皇上敬天爱民,若是能体恤周旁宫人的劳苦,美名一定传播更为广远,四时也会更加调顺。”
“沈洛!”维止公公语气严厉责斥她失言。
皇上却不以为意,笑道:“你既然做过调查,便协同少府商议,该有的开支,还是应该支出。”
沈洛一愣,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轻易同意。她酒意尚未完全消退,便又如饮下蜜酿般在心间绽放,热烈而欢喜。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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