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2)
俞长宣只耷下睫羽去笑:“戚止胤,你别再说笑!你要成亲干我何事?你莫不会想要一个被你践踏、厌恶的杀身仇敌坐高堂,供你与发妻叩拜罢?!”
“徒儿若说是呢?”戚止胤笑道,只半跪下去,攥着俞长宣的下巴,亲了亲祂的唇。
“混账!”俞长宣一掌扇去,叫祂的面庞偏得厉害,戚止胤却只摸着颊侧,笑道:“好生稀罕,师尊从前哪里给过徒儿这样带劲的耳光?”
俞长宣就微微抬眼,道:“那正好,不若寻块石碑刻起来罢?再刻我杀你之日,刻我说谎诓骗你的日子,积少成多,待瞧久了,终会恨得杀了我!”
戚止胤沉声:“闭嘴……”
俞长宣只不看戚止胤,踩着石阶便欲往池上走,可戚止胤却来拦了路,将祂猛然往水中一搡。
俞长宣猝不及防地跌入池中,眼眸未阖,便见那玉膏瓶的塞子飘在身侧,水面之上,戚止胤拿指腹自瓶中剜出晶莹的一堆。
用来干什么?
俞长宣无端生出一股冷意,欲往池深处游,戚止胤已捞住了祂的腰,将祂摁在池壁。
“昨夜徒儿生疏些,弄疼了师尊,今时苦读春宫,倒知了许多东西。”戚止胤道,“这回定不叫您疼。”
“戚止胤……阿胤你……你冷静……”俞长宣嘴角抽动,手紧抵着祂,“为师不走了,我们……”
唇被堵住了。
往后水声淫靡,荡得好响。
翌日,俞长宣在榻上睁开眼时,戚止胤的手还挂在祂腰肢。
新月领着五位鬼侍进来,往桌上摆上凤冠、绛公服。
俞长宣平静地将那些物什瞧去,又看祂们匆忙地往梁上悬红,贴双喜剪纸,摆龙凤烛,垒鸳鸯枕。
俞长宣不由得轻声问:“新月,这些东西莫非送错了屋子?”
回应祂的却是戚止胤,那人拿唇抵着祂的后颈,磨蹭道:“有何错?这屋子明日便要拿来当作新婚洞房的。”
俞长宣嗓子尚哑着,却还是轻而易举便挤出来怒气:“戚止胤,你再怎么轻视我,总得礼待来日举案齐眉者,那姑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你!”
戚止胤只轻飘飘道:“谁说是女人?”
俞长宣一愣,便将眸光投向衣桁,果真见那儿悬着的俩红袍皆是男子形制:“你……”
戚止胤将自个儿那发蜷蓬松的脑袋往俞长宣颈后更埋了埋:“徒儿觊觎师尊这么些年,您难不成不知徒儿喜欢男人?”
俞长宣道:“我当你一时鬼迷心窍。”
话音方落,就不住地嗽咳起来。一阵呕意窜上喉道,祂忙不迭将脑袋往榻外歪了歪。
捧捧乌发因而往下浇,缠住祂雪白的颈。
片晌身子一晃,又叫戚止胤捞回榻去,那人将祂的手掰开,就见了那满手的红梅碎末。
戚止胤见状笑开了眼眉,抬手狠狠戳着祂臂上的一圈精兽纹:“与其说徒儿昏了头,不若说您才是叫鬼迷了心窍!”
俞长宣转来一对红目,笑道:“不错,戚止胤,我叫鬼蛊惑了心神,夜里叫你折磨,我还当作是祂来享受!这种法子根本折辱不了我,我怕死,怕痛,你给我皮肉之苦!”
咚,拳点砸在榻头,耸起的指骨上满是血。戚止胤只在祂眼皮落去一吻:“师尊,既放下身段来讨东西,讨甜头才行啊。”
语罢,戚止胤忽道:“来人,扶仙尊起来,为祂更衣上妆。”
俞长宣惊异,戚止胤就笑:“那人同师尊身形相似,今儿有他有要、事,故而只得拜托师尊来试这喜服。”祂亲昵地搂着俞长宣,“师尊身为长者,不会连这点小事也不乐意帮罢?”
俞长宣攥紧了双拳,说:“你几时放我离开?”
戚止胤停顿须臾,答说:“您若听话,成亲之后。”
俞长宣就将戚止胤环在祂腰间的手扯开,披着锦衾下了榻。
新月耷着眼领祂洗漱去,待事了,又将祂领去旁屋更衣。那喜服华美,红底的圆领锦袍,刺绣颇精。俞长宣披上时,唯觉得自个儿成了个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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