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不然我看见你们一次,就砸一次!”
说完那男子一把把推车给掀翻了,冰粉混着糖水和小料,散落了一地:“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识相的,就乖乖给钱。
不然下一次,砸地上的就是你们了!”
那男子拍拍手,轻蔑地笑了笑,刚想转身走人,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想反击,一阵拳风朝着脸上袭来,速度快得他都来不及反应。
几乎就是一瞬间,□□和骨头被击中的沉闷声响就在他脑子里响起,随后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失去平衡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看着手上的血迹,眼中都透着不可思议。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
可随后,脸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嘴里金属般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被一个哥儿打了?
屈辱和疼痛感,让他整个脸都狰狞起来,怒火也在脑中燃烧起来:“我本来不打女人和哥儿的,这是你自找的!”
那男子站起身,提着拳头就想往边栗那边奔去,旁边的围观群众也赶忙闪到一边,生怕自己被波及了。
边栗逆着人群奔逃的方向走去,一把握住了男子的手腕,反手一拧。
疼痛瞬间传来,那男子感觉似乎整条胳膊都和肩膀分了家,疼得他痛呼出声。
然后他便脸着地,双手反拧着被扣在了刚刚冰粉打翻的地上。
“疼疼疼!”他急忙呼喊着,“哥儿……不,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边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动:“想要赔偿?你还想砸谁?”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都是我胡编的,什么赔偿也不要了!”
邵景易也走了过来,蹲下身看着面前的男子:“谁让你来的?”
“没有谁,我就是看你们挣得多,眼红。”那男子咽了口唾沫,语气有几分僵硬,明显没说实话。
边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说实话,你这手就别要了。”
可这一回,这男子却死也不吱声了,像是豁出去了的样子。
邵景易和边栗对视一眼。
邵景易继续道:“这摊子被掀了……”
“我赔!”那男子这回倒不装哑巴了,急忙开口道。
"二百文。"
“啊?”那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摊子今天才开张,还没卖出去多少,就被你全掀了,只剩下的两百文,只多不少。你要是不认,我们就去县衙吧。”
邵景易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这个摊子生意有多好,大家也是知道的,一听这个价钱,都知道邵景易没坑人,甚至称得上大度。
这人本来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就算多要点赔偿也说得过去。
“我赔!”那男子简直悔不当初,自己这手贱的,非得要掀这摊子。
听他这么说,边栗也就松开了他。
那男子感觉整条手臂连带着肩膀处的关节,全都在叫嚣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咧嘴,脸上也扯着疼。
可面前这两人还在等着,他只能忽略疼痛,颤抖着手在身上摸钱。
一枚一枚地数了半天,也只有一百一十八文钱,离两百文还差着一大截呢!
狗咬狗
赖三本来付给了尤树一百文定金, 赖三负责出主意,尤树负责去实施。
两人约定好事成之后,到手的钱四六分账, 事情没成也不退这定金,当然这个六是尤树的。
尤树之前看到这个分账还挺得意,赖三这种抠门无赖的性子, 自己居然能有压他一头,占便宜的时候。
可现在想来,哪里是占便宜了,分明就是那赖三知道什么情况,所以不想趟这浑水。
哪有哥儿身手这么厉害的,早知道给他再多钱他也不干,这根本就是办不成的事儿!
关键自己还得赔两百文,来回一算倒欠一百文不说,还讨了一顿打。
当然他刚刚没交代出赖三,也不是因为他真的跟赖三关系好, 只是他干的就是拿钱办事的买卖。
只要给他钱,除了杀人放火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其余什么都能干,大不了就是被关进去几天,再出来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