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面是虞京一条主干地脉的位置,灵气充沛,流淌不息,但从未有过爆发迹象。
理论上来说,如果地脉不主动爆发,就算是向下挖掘,也无法汲取灵气。但流天镜这件防御性源器有一项特异之处,它能够自主吸收地脉灵气。
张寻月挖掘了矿洞,又设置了术法,再将流天镜置于正中心的镜室正中心,形成了这一片人造的宝地。
但今早,飞宫驻地下的地脉忽然躁动起来,灵气失序混乱。
“我下去了一趟,结果和流天镜的链接断开,差点留在了下面。”文游疲惫地说,“那和当初在沉鹤湖的感觉不一样,我的灵气没有被封,只是无法操控。”
许湛说:
“就像是前半个月前的落乌山,你想找我,是因为你从牧子衿那里知道,我在山上安然无恙。”
牧子衿的筷子轻轻磕了一下碗,神情微妙。
不止,还有今早。
若非这,崔长老也不会要求他把人带回来,只不过当时的话更不客气一点,是计划逼迫许湛下去。
但斜对面的许湛绝口不提,仿佛今天早上情绪剧烈的人不是他一样。
文游道:“想来想去也只有许小友你或许进入矿洞,一探究竟。”
“可以。我有一个条件。”许湛说,“调查完这件事后,我要去沉鹤湖底。”
文游表情微变。
牧子衿接话:“……沉鹤湖其实是被观测站封了,计划抽空填湖。”
“我知道。”许湛平静地说,“你们当初带出了这两把匕首,有没有补上新的源器。天长日久,就会变得和西河矿洞一样。”
“那你是……”
“去看看当年发生了什么,看徐淮有没有去过。”许湛又用那种微带讥诮的冷淡目光看过来,“难道还能是为你们灵师补上窟窿吗?”
天被许湛聊死了。
另一边,倪晃等的人终于到了。
“进来吧,这里只有我自己。”
那人才走进别墅。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即使进来也没有摘下,目光仔仔细细地审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这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落乌台。”
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他的声音依然很低,“你现在算是落乌台的人吗?”
倪晃:“……还不算。”
而且还随时有被赶出去的风险,除非他能尽快找到曲信。
“我急着出门,带你走一圈,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来。”
倪晃知道他的习惯,把房间的门一一推开让他检查,
“我已经征求这里主人的同意了,除了二楼的两间主人房,其他的随便你布置,摆多少灵器都行,怎么防御都行,杀人也没关系。真遇到问题了,就通知我,我尽快赶回来。”
说完,倪晃又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那副眼镜灵器:
“抽空帮我修一下。你说过包售后。”
穿黑连帽衫的男人也没问他为什么眼睛已经能看见了还要修复灵器,低头观察片刻,回答:
“外力损坏,不包。先付灵晶,定金三十枚,修好再补二十。
倪晃:……
也就是像吴不疑这种单干的灵器师太少了,而他本人又谨慎非常,几乎不露脸,没让别人找到寻仇的机会,才价格一路走高,越来越夸张。
如果不是学了汲灵术,他现在就只能赊账了。
放任吴不疑把整栋别墅都检查过一遍之后,两人在二楼僵持住了。
“这两间没必要检查,他们早上离开之后,我一直留在别墅里,不可能有人进来。”
“不行。”吴不疑的声音依然很低,却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我不会留在自己没看过的地方过夜。要不然你就找别人看着,或者我住在附近,每天早上过来,晚上离开。”
那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许湛也没有说过不能进去。倪晃犹豫了一下,
“只能看,不能乱动。”
吴不疑先走近主卧,目光落在褶皱的床单、随意扔在地板上的薄夹克、t恤衫和长裤上。
“很激烈。”
倪晃嘴角一抽,“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之前躺的是……一具尸体。”
“……?”吴不疑转过来,眼中透出迷惑。
“就是现在传遍全虞京的那一位,徐淮。”
倪晃低头弯腰把衣服捡起来,囫囵塞进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