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萧且拿出纸巾给叶醉擦了擦。
叶醉手上动作一歪，种子往壕沟外撇了撇，他侧头看了一眼：“我没有出汗。”
“我知道，我就是想擦一下。”
叶醉指着地上一颗大石头：“坐那，坐好了别动。”
萧且拉过那根手指啃了一口，这才咧开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往石头走去。
叶醉收回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不知道蓝煦会不会遇上沈之意。”
“嗯？他俩有事？”
叶醉说起上一世的事：“蓝煦和沈之意一起出去了，可能是带着他去了宝石厂，但是我没见蓝煦回来。”
萧且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把那个时期的事情过一遍，记忆却异常模糊：“我大概记得，上一世好像是去过那个地方，但是我被安排在大门口，不知道里边具体发生了什么。”
叶醉听蓝煦说过，他在路上遇到沈之意几次，对方还总是找各种理由搭讪。
他继续撒种子，不再深究。反正这一世，就算蓝煦遇到沈之意，也不会吃亏。
虽然算起来，在晏城生活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那是末世后，唯一一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安定又舒适。
所以，蓝煦十二分抗拒出城。
“好了，就当我们约会了。”蒋镇川看他闷闷不乐，凑过去亲了亲他额头，“萧且说这条路还挺太平，他们出来走这条路，都没在这里遇到过什么难缠的怪物。”
蓝煦摇下车窗，比起刚末世那会儿，现在的空气腐烂血腥的气味减弱了，更多的是泥土和变异植物混在一起说不清的味道。
风吹进来，有点凉，又带着腐烂枝叶的微酸。有些地方吹来的变异植物散发的浓烈的刺鼻腥气，有些则是灌木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木味。
总体来说，不算太难闻，但也谈不上好闻。
蓝煦往远处望了望，忽然定住了。
“怎么了？”
“慢一些，好像看到人了。”
蓝煦起初还以为是丧尸。
一行人大概十来个，衣衫褴褛，裤脚和鞋面糊满了泥。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步拖沓，身上都或多或少扛着东西，走一步晃一下。
走着走着，队伍中间一个人摔了下去。大家围过去，晃了晃，拉了拉，没拉起来。
躺着的再也没动过。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了几秒，然后有人把摔倒那人肩上的包卸下来，自己背上。队伍重新排好，继续往前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蓝煦摇上车窗：“走吧。”
他跟着叶醉太久了。
都忘了，或许这才是末世的常态。
车子提速，他们离那行人越来越远，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或者再见的时候不一定还有这么多人。
这一路上果然都很太平，偶尔有变异动植物来试探一下，但是蒋镇川威压一放，也很快都缩回去了。
远远看到长城垣的城墙，蓝煦精神一振，快到了。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前面传来打斗声，几个人正围着一只变异动物缠斗。
看起来有小牛犊那么大，灰褐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粗糙的鳞甲，四肢粗壮，尾巴短而有力，它正挥着前爪朝一个人拍过去。
那人勉强躲开，滚了一身土。
蓝煦看了一眼：“四级的变异穿山甲。”他瞥了一眼蒋镇川，这就是你讲的没有难缠的变异动物。
蒋镇川减速，无辜地笑了笑。
还好，只是四级。
再说了，只需要找到机会从旁边开过去就行，没有他们的事。
想法是好的。
可惜，那边的人也看到了他们的车。
其中一个扭头就跑，方向正对着他们的越野车。
他跑得急，故意往车头的方向带，变异穿山甲追着他，脚步声咚咚砸在地上。
另外几人也跟着跑，散开成一个扇形，把穿山甲往车的方向引。
蒋镇川按了一下喇叭，示意他们让开。
不仅没让，跑在最前面的人甚至加快了速度，直奔车头而来。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把穿山甲引到车这边，让车替他挡。
蓝煦摇下车窗，手心一翻，一颗水球从掌心甩出去，砸在穿山甲的侧边。水球炸开，冲击力把穿山甲撞得横移了两步，方向偏回那群人身边。
穿山甲被激怒，转头朝那群人扑去。
几个人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