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霜:“妈,我改天去看您。”
视频那端沉默。
旁边护工轻咳嗽了几声,示意不能回答。
珍吕:“霜儿,好好完成你的工作。”
薄霜追问:“您知道您在哪个医院吗?”
“是妈不争气,妈这一次做手术应该也花了很多钱吧?”
薄霜:“能让您身体恢复健康平稳,才是我做女儿最大的心愿。”
“哎,行啊,那妈就等着出院了,你带着我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些富太太的生活。”
和从前一样,她眼中满是憧憬。
薄霜虽对这豪门太太的论调感到不舒服。
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视频通话时间到,护工准时提醒,掐断视频。
不多时,外面,导演助理来喊可以上戏了。
·
傍晚,纪从烟下班。
路过纪权尘的办公室,纪权尘看着她手上那一堆东西,皱了皱眉。
“多大人了还玩泥巴。”
纪从烟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是解压用的。”
纪权尘嗤笑。
“你压力能有多大?我看你以往工作不这样啊,是和oga老婆遇到了什么问题吗?不妨跟妈说一下。”
纪从烟:“跟你个四十多岁的老太太有什么好说的?”
纪权尘眉心跳着,嘴里说着要家法伺候,纪从烟明白对方只是开玩笑。
母女俩一起进了电梯。
分别坐上了不同的轿车。
《晨曦》剧组傍晚要到纪家庄园山脚下取景。
纪从烟今天不用去接薄霜下班,家门口就能见到她。
纪从烟的车辆路过山脚,在半山上俯瞰,能看到山脚花园里人头攒动,正在拍戏。
她不欲进去打扰。
只打算在这看着。
而薄霜似乎有所感应,导演那边刚喊了:“cut”。
她便抬头往山路的方向看。
一辆漆黑的轿车正停在独属于纪家的路中央,车窗下了一半,纪从烟那张标致的脸蛋浮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纪从烟呼吸一滞。
想起来不该想的事情
下一秒冷酷地关上窗户,车辆缓慢往山上行驶。
待到薄霜下班回到纪家,进入厨房。
纪从烟正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她上前,在吧台坐下,吧台上方的灯光落下,纪从烟在柔光下颠锅。
不知为何,对方手上还捏了一团蓝色的泥巴。
纪从烟这时收火盛菜,薄霜进去陪她端出饭菜,好奇询问。
“从烟,这是什么?”
纪从烟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了她的腰肢:“没什么。”
电话突然响起,岑桑声音激动。
“纪总,查到珍吕女士所在的医院了。”
南方医院,远离京城数千里的医院门口。
一队名贵的车辆停靠。
虽然国际医院部已经做了清场的处理,但仍有工作人员在,众人好奇地探头。
主驾驶位下来一位长相清丽的女人,她恭敬打开后方车门。
“纪总、夫人,请。”
一行人穿过大堂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薄霜渐渐奏响的心跳。
她已有多年未见过母亲。
若不是纪从烟,恐怕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
心绪正紧张着,肩膀突然被点了点。
侧眸看去,纪从烟若无其事地走在一旁。
“别紧张,伯母不会有事。”
薄霜品尝着“伯母”这个称呼。
她称呼纪权尘和宫语都是叫妈妈和妈咪,为什么纪从烟却这么称呼她的母亲,眉眼微微暗下。
“到了。”
岑桑轻声提醒,打断薄霜的思绪。
面前是icu病房的门口,门上有一扇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境。
里头只有一张床和无数的仪器,几位护士正在忙活,拆卸器械和管子。
看到坐在病床上那个憔悴又有点苍老的身影,薄霜的眼眶渐渐染上了一圈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