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
“哇,终于开了!”“上头好重视历史文化领域啊,柳州民用机场都没重建好呢,先搞了这么大的博物院”“应该的!”“展厅好漂亮!”
西南博物院有两个分馆:当代馆和古代馆。
进大门就是当代馆,正在做题为“复兴之初”的西南地区反殖民斗争特展。
西南几省,民风自古血勇不屈。也是因为地形限制,往往被中央掌控弱一些。
这里成为付将军带着反抗军一呼百应的起兵之地,自有原因。
不过,在更早之前,这种情况也方便了殖民集团。
当年在西南“经营”的叫做黑城公司,专门做雇佣兵私军生意,麾下正是在遥远的黑大陆上臭名昭著的殖民开拓军。
当年在西南集结的规模上万,为非作歹。
“他们想要效仿在海外做过的恶心事,搞私奴制那一套!”
谢听痕不禁问:“旧政府毕竟也有个主政的名头,竟然不管的?”
白景是西北的大城市,周边又有矿产和工业,较为发达,需要不少人力,也有相对稳固的市民阶层。
他在那里也见过曾经的伪市政厅,对尖塔公司放任不管,导致郁家横行霸道,但至少做事还要披一层文明社会的皮,给各路记者和国际舆论看的。
他本以为那就是最过分了。
“各地情况的确不一样,西南多山,高价值新矿区当时没被发现,被认为没什么油水,天灾叠加污染事件频发后,有军阀割据,然后被龟缩在沿海地区的伪政府几乎丢弃。”
因此,局势也更糜烂。
其实也有过伪军将领、西南本地各路军阀里的官兵,实在看不过去,成规模地跟黑城开拓军发生冲突。
正规军打雇佣兵,就算装备差,拼人力拼后勤其实也是打得过的。
结果很快就被叫停了。
上头人甚至用本地税收,抵了给黑城公司造成的“战损赔偿”。
“当年西南的那几大家,加上伪政府的官儿,本就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只要不妨碍边境贸易,影响他们所有人的买卖就好了,才不可能派人对付呢!”
几省之地的百姓,就这样被丢给了外来的雇佣军。
“那帮流氓在别的殖民大洲和疯狗一样,就是一群畜牲。本地人不乐意做奴隶,他们就会把人杀绝!”
西南人自发组织起来。
各村、镇子、县城,都由战斗系、或有些偏门能力的异能者,带着身板结实的青年训练,邻里凑钱供给干粮药品,地下作坊造土枪铁器,付出血的代价,也要反抗殖民开拓军。
这些事,谢听痕之前就知道一些的。
付将军早期率矿工们起义就在这边,还有黄河事件时见过的,那位能除毒素的乌家老夫人,就是当时民间抵抗组织人之一,后来又派儿女加入反抗军,是西南百姓英勇守土的缩影。
解说员是本地姑娘,对此也很自豪。
“西南好几个省份哟。这西南博物院之所以选在我们柳州市,也有原因,其一就是乌夫人是柳州人,另外——”
她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神秘地说:
“在这边,我们本地的义勇社团,揍起开拓军来,简直如有神助!”
柳州市民以民间结社而言,战绩简直超神。
尤其在反抗军实际掌握城市、大家有了主心骨后,更常有“捡垃圾大姐烧掉敌人指挥部”、“小学生养鸽子发现旧军阀药品仓库”、“攻城战陨石砸死黑城指挥官”之类的谜之开挂事件。
在谢听痕听来,比他小时候看的《地道战》之类电影经过艺术加工后的主角团故事都还要传奇。
本地普通居民十几次帮助反抗军截获关键情报、打赢阻击战、投送关键物品。
屡战屡胜,神兵天降。
最后,就连黑城开拓军跑路的时候都得绕着柳州城走。
解说员自夸:“咱们这里啊,风水好,旺国运!”
谢听痕倒是信的,达到一定层级后,运、势、道,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以令人振奋的柳州人民守土抗敌故事作为分界线,解说员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照片回廊,步入了紧邻的另一片区域。
“接下来是古代馆——”
进博物院时就有过检查,到这里内部过道,居然还有一重安检。
“上上下下都很重视华夏文物,古代馆有原物展,安保等级是非常高的。虽然对公众开放,但是采取预约制,人流量也要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