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在他忍着疼痛焦急想对策时,病房门被打开,男人走了进来。
“温先生。”男人开口的同时,把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电脑里一个穿着病号服,脸上包了纱布,腿吊在半空中的人朝他挥挥手。
“温棋,”齐望的声音病恹恹的,刚喊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是牵动了哪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齐望!”温棋惊呼,双手抓紧平板,恨不得飞奔到电脑那头,“齐望,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太好了,齐望真的活着,他还活着!!!
泪水迅速涌入眼眶,他泣不成声。
“怎么不重。”齐望哎哟哎哟了好几声,才缓过那一阵疼痛,指了指吊着的那条腿,“瞧,骨折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梁差点给我干断了,疼死老子了。还有这一身的玻璃渣,你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罪。”
“齐望……”温棋抓着平板,低垂下头,愧疚充斥在心上,他像个孩子一样止不住哭泣。
“哎哎,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哭,你哭什么呀!行了行了,逗你的,我没多大事,都是些皮外伤,要不了一星期就出院了。”
“对不起……”
“嗨,咱俩之间就别说这种话了,也怪我,好好的非得裸睡。那造成误会了,可不就这样嘛!得,我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不过,我也没吃亏,200万呢,我这顿打挨得也算值吧!”
齐望眼角眉梢透露着笑意,只不过脸上有伤,他不敢有大动作。温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齐望,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对不起,如果你……”
没有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知道他什么也说不了。
他不能劝齐望抗争到底,不能让他为自己讨个公道,那样会害了他。
齐望却明白他的意思,“没事的,有了这200万,我开健身房的钱不就齐了嘛,我没事,真的,温棋,你不用自责。”
齐望选择了拿钱息事,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他们是平头百姓,没有抗衡的资本。
温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让我见他,我要确保他的安全。”
男人摇摇头,“你不能再见他。”
温棋:“没有亲眼见到他,我不能保证你们会对他做什么。让我见他!”
男人却仍摇头拒绝。
齐望:“温棋,以后再见吧!以后……总会见到的。我在云市等你。等我的健身房开起来,还要你来捧场呢!”
温棋知道,未来,他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齐望。
只要季云凛一天不放弃他,他就没有再见到齐望的可能。
“好。”忍下心酸,温棋点点头。
“温棋,你……你保重。”
挨顿打拿笔钱,齐望就可以摆脱那个比鬼还可怕的家伙。
可,温棋呢?
被他缠上的温棋,怎么办?
收回电脑,男人出声道,“温先生,你好好养伤,出院后我会负责把你送回天城。”
那一夜,温棋睡得很不踏实。
右手的疼痛折磨得他无法合眼,所幸没有伤到神经,他还可以拿起笔继续从事教师职业。
他该庆幸的,不是吗?
“鹏程”那边又请了三天假,他把包着纱布的手拍给老冯看,“黑心”资本家倒也没再说什么。
头抵着墙,后脑一次次敲在墙壁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疼,真疼,疼得他咬紧牙关,脑子里像被钻井机钻过,连着伤口,钻心地疼。
有一瞬间,他产生了“死了也挺好”的想法。
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再也不用受折磨,再也……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活在地狱里,无法服从又抗争不了,温棋……温棋……怎么就把日子过得那么糟糕了?
他一次次加重力道,试图用外力缓解脑子里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疼痛。
30岁的他,找不出逃离这一切的办法。
只能被迫陷在旋涡里,被撕扯着坠入更深的泥潭。
无法逃离,无法,解脱。
私人飞机停靠在最接近天城的枫市,下了飞机已是凌晨三点,身形高大的男人钻进车里直奔天城。
合作案很顺利,司机载着洪念先回云市,枫市离天城不到一个小时车程,季云凛自己开车过去。
副驾上放着他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