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在佛门的声望高到离谱。大部分僧侣将他围住寻求解法，佛子一一应付，只眼神里透露着淡淡的疲惫。
或许是察觉到了次觉的目光，佛子抬头与次觉隔空对视。他用口型说了句什么话，次觉没看清，只看到佛子嘴唇微勾。下一刻佛子便向着自己飞来，瞬间躲在次觉身后。
“都散了吧，不可打扰次觉施主清修。”
感情是来拿次觉当挡箭牌了。其余僧侣虽说有些不甘，但好歹散尽，竹林再次恢复清幽，佛子也松了口气。
他不是那种有源源不断活力的人，平时应付应付门内之人也就罢了。可今日刚超度完怨魂本就精疲力尽，再要应付他们便叫人觉得疲惫不堪。
次觉同他在竹林里慢慢走着，顺便对对账。佛子便说：“红羽有新消息传来。”
次觉那处有系统在，与其余马甲号的交流，要么隔着朋友圈做隐喻，要么便是他们自行交流。这段时间佛子一直在同妖王商讨些什么，还要防着这系统，不可谓不累。
次觉问：“他又骂了？”
佛子点头：“对，他说你的系统是邪恶三体人推广大使。”
次觉：“……”
这种句子真的能出现在封闭妖界多年的妖王口中吗？
妈，看你干的好事。
系统听到妖王说自己的坏话，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位可是能将它硬生生拆开的主，即便现在次觉未曾神魂离体，系统也不想去招惹它，再试一次无法掌控数据的感觉。
两人又聊了几句，佛子想了想，竟直接向次觉展现它这边的系统界面。
“不是说对账吗？先从此处开始吧。”
“自系统绑定贫僧之初，便无一不在威逼利诱，直至今日仍不思悔改。”
系统：“……”
有你这么说黑历史的吗？
次觉参考了下系统绑定的界面，便知道它已参悟拼夕夕病毒式传播的大道。无论是砍一刀还是邀请好友，对于执行人而言都不会造成任何重大损伤。
按理来说这套系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风靡修真界，可惜它遇到的是次觉。次觉已经习惯自行解决需要协作才能做的事了，更别提他当初为了帮老妈砍一刀，又为了维护面子，竟硬生生开了这么多马甲号出来。
所以系统对佛子的威逼利诱也不曾成功。
“我估计它到后期绝对会专挑高阶修士下手，修士力量足，好能感染其余人。”
次觉想了想，又记起系统盾牌的能量。这些年来他也时常返回灵笼同名师对话，名师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古怪，似乎在试着同次觉说理，见次觉不曾意会她的意思，竟开始主动躲避跟次觉的接触。往日的有问必答也消失不见，简直比ai还像ai，也不知道妖王那边的名师是什么样的。
同样的，次觉也发现了系统的能量不正常。
“灵力也能作为系统功能的养料，也不知道系统身处的高维度是想对修真界降临还是统治？而今人皇已故，魔尊直接屏蔽了它，妖王更是隐于妖界，且能操控系统，它可不得找着你下手。”
佛子听罢，连连称是。
“这系统一直在诱惑贫僧，说什么天道将要清理修真界，使得灵气复苏于下一轮循环。它还说可保佛门之人平安，甚至能让我同兄长共同飞升，简直说瞎话不打草稿。”
次觉似乎已经听到系统卖力画饼的声音了，他忍不住轻笑。这边系统却恼羞成怒。
【再笑我就跟你爆了！】
次觉还在笑，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居然强行召唤出了系统令牌，向次觉头上砸去，却被佛子狠狠劈远。
“说它两句还不乐意了吗？”
系统：“……”
能源本就稀少的系统方才经过那样一遭更是虚弱不堪。再看看虎视眈眈的次觉和佛子，它果断闭嘴了。
佛子又同次觉谈论了系统对他的蛊惑。
“这系统虽说诡计多端，但话术到底是比常人差了一大截。贫僧在它处寻得多条消息，兄长，请听我言……”
系统真恨不能现在就把这两个人给掐死，偏偏佛子说的那些还真就是它不经意透露出去的。
想当年它在次觉做新手任务绑定的时候满怀雄才大略，发誓要以次觉为跳板，将这修真界的人全数绑定！却没曾想到遇到的都是像次觉这样难啃的硬骨头。
且不说次觉本人，就连他那几个马甲号对它也是爱答不理，只有这位佛子偶尔还会跟它说几句话，可把系统给聊美了，一时话说多，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到处都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