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闹而已,不用担心。”次觉这样安慰悠声。
原本幽静无比、适合养伤的金风玉露峰,这段时间特别热闹,经常有弟子来访,或是争着在次觉面前演武。到最后,还得悠声去清理演武之后留下的一片狼藉,将金风玉露峰这处安逸闲适、清雅之地,硬生生变成了吵闹无比的集市,次觉自然无法养病。
“我只是气他们这般对待老师。老师啊,您要是有什么事,可随时命令我去做,绝对能把他们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悠声说。
次觉抿唇一笑,然后又摇摇头。
“说什么傻话呢?”
在人家地盘上做了人家的弟子,次觉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
悠声看看那群又打起来的,又看看次觉,愤愤不平:“明明之前人还没有那么多,据说是掌门下令,让那些人不得暗中来找老师,只能在此比武以展示实力,至于愿不愿意由老师决定。”
说着说着悠声还微微皱起眉来。虽说掌门这一令下,确实为次觉挡去了不少危险,但这命令也确实将次觉的秘境放在了明面上。只要是个仙门弟子就能到次觉面前来晃两眼,万一被次觉看中了呢?
“实在是放荡至极。”悠声低声骂了一句。
次觉:“……放荡不是这么用的。”
悠声哼哼唧唧不再多言,最终还是次觉安慰了悠声一句:“放心,老师学生够多,不会再收。”
悠声这才安心。
总而言之,虽说外界吵闹,次觉自己一人待在房中也还算闲适。有掌门的命令在,大部分弟子都影响不到次觉。他让悠声合上窗,又倒在榻上,打算小憩片刻。
“不必在意为师,若是小阿声想,亦可外出与那些弟子切磋一番。”
悠声点头替次觉关上门窗,才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木门关上,悠声原本有些舒缓的表情瞬间变得紧绷。他其实没将所有信息全都告知老师,那些人虽说来金风玉露峰来得勤,实则对老师几乎没有什么尊敬之情。
甚至有人嘲讽老师修为虽高,却龟缩一隅,根本不敢出来同他们切磋,即便是被吵到,也只是用法宝隔音,忍气吞声。
更多人则是嘲讽次觉身染心魔还想着收徒,莫不是想将徒弟当成献祭心魔的良药?
但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一个劲地往次觉院外扑。鬼知道这些传闻是谁传出去的?说不定只是为了劝退竞争对手。
悠声想到这里叹息一声。他现在可是老师过了名录的学生,虽然上面还有许多师兄师姐,但好歹他是正式的,而外面那些只要没有名分,终究是外室!
而后悠声也依次觉所言,找了院外修为最高之人切磋一番。那些弟子见他便有些发怵,更别提与之对打。少数几人硬着头皮上了,却被打得毫无面子,只得狼狈离开。
其余人见状,竟也不敢与悠声对打,只在原地闹着展现自己的身姿、修为与招式。只要悠声一靠近,他们便向后退,似乎完全不想跟悠声染上关系。
悠声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人,他只觉得这些人可怜又可笑。但很多事往往都出自不起眼的地方,这些弟子虽说人数众多、碌碌无为、修为还很低,但悠声还是打算好好观察他们,就像老师所说的那样,某些弟子根本就不正常。
这一观察便是一下午,直至逢魔时刻,那里小憩的次觉才悠悠转醒。
室内开了一扇窗,能瞧见次觉正侧眼往院外看。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弟子们顿时精神鼓舞,开始在次觉面前开屏,展现自己的身姿。
次觉的目光穿过他们,落到最外面的悠声身上,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悠声摸了摸鼻子,次觉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该用晚膳了。”随即一拂袖,关上了窗。
外面等着次觉夸奖的孔雀们顿时僵立在了原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次觉关了窗后,顿时怒不可遏。
“我等在此演武,次觉先生竟一个都看不起吗?”
“我等皆乃仙门内门弟子,次觉先生看不起,便是不进仙门,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反问与威胁都说了,窗子却没有打开的意思,外面的人登时怒不可遏。
“不过是修为低下又身染心魔的修士,居然敢跟仙门拿乔,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有这人开头,其余人也跟着起哄,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悠声听得眉头直皱,眼神凶狠无比,看样子像是要马上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