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渡部骏平为了更大程度地激发生化兵器的细胞活性或者别的什么特点,直接耗尽了它们本身的潜力!你说,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异世界土著乡巴佬和热心记者深深地对视了一眼……还说你宿傩不是非法科学家!你这是要人为制造一场“物竞天择”、成为新的造物主啊?
但如今的问题关键不在于吐槽昔日两面宿傩的疯狂所作所为,以及追究他的实验数据是如何流落到渡部骏平这个30年前的生物学博士手里的。
不管真假,反正百科上说着两面宿傩这家伙在50年前就死了,这之后发生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理解……更何况渡部骏平当年就被警方通缉,还偷偷地在东京下水道里挖了个实验室,看样子还搞出了“人脸蜥”这种怪模怪样的丑陋生物,反正一看就不是正经科学家该干的事情。
一个不知道意欲何为的垃圾科学家崇拜两面宿傩这位非法科研的“前辈”……不是合情合理吗?
所以现在花京院典明更想弄明白一件事:30多年过去了,渡部骏平是否还存活?如果此人尚且存活的话,那么“横板河河流污染事件”以及“朋友浴缸被杀案”是否又是他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愈发沉静,继续翻看起剩下收集来的日记文件。
此时两面宿傩环顾四周烂糟糟的环境,似乎很瞧不起垃圾后辈渡部博士,因此晃了晃脑袋,叫出了虎杖悠仁这个“主人格”后自己又回去了。
“难得哦!”虎杖少年惊奇地捧着自己的脸颊说,“看来宿傩是真的很不想在这种环境里待着呢……啰嗦死啦臭小鬼!”
很明显,后半句是宿傩借用他的身体说的——对于这两个“人格”吵架的事情,一旁的花京院典明已经熟视无睹了,倒是星野归一看得津津有味,好像在看人表演双簧或者相声。
通过结合剩下的文字资料来看,里面癫狂混乱的情绪和层出不穷的转折震惊了三人,他们终于得出了一个大体上的结论。
当年的实验室是渡部骏平博士一个人负责主持的,有一位名叫“宽人”的科研型仿生人作为实验助手,另一位叫做“马南”的美国进口战斗型仿生人作为生活助手。
宽人是博士早年跟咒术集团私人订制的初始机型号,里面加了不少私人设置。那个时候的博士也许还没有身败名裂,所以咒术集团很轻易地与他达成了交易。
马南则是从黑市里买来的进口货,没有在日本这边的仿生人市场序列号上记载过,所以算是“黑户仿生人”。但渡部博士主要用马南来做一些非法的、暴力的事情,这样不容易被追踪到……据说同一系列的其他型号在30年前是为了当时的美国海豹特战队所效力的仿生人士兵。
于是实验室里就有了一个人类与两个仿生人,其余的都是实验品。
早年渡部骏平因为一场意外事件而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再加上因为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宿傩生前的几张手稿,顿时如获至宝地开始研究……想要将自己的爱人复活!
但是死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复活的?
因此这位博士做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举动——他把“宽人”的样貌出厂特意设定为了爱人生前的模样,以此在生活中“排解寂寞”。“修改容貌”也算是咒术集团提供给高级客户的服务里的一条选项。
是的,渡部博士是个男同性恋。
当然说到这里,我们并没有任何歧视同性恋或者异性恋的意思,只是谁都没想到这种“替身文学”居然运用到了现实中的仿生人身上。
一开机就骤然获得主人爱意的宽人当然是喜不自胜,也没有想过为什么主人会如此“疼爱”自己。
毕竟在大部分程序设定是淳朴善良的仿生人看来,人类主人对待自己好或者坏都是可以接受的——不需要质疑,不需要探究,只要100服从命令就好。
因此这台科研型仿生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全心全意地辅佐渡部博士去做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实验,以至于最后渐渐地走上了某种极端。没过多久就东窗事发,渡部骏平被迫带人转移到东京地下的备用实验室里继续做研究。
马南也是这个时候才加入实验室的,算是博士为了自保而采取的一个手段。
不过两台仿生人之间相处和睦,兢兢业业,并没有什么“争风吃醋”、“我想上位”之类的事情发生,有什么问题它们都能态度平和地交流,因此长期以来相处得还算不错。
然而一切的变故源头来源于博士本身的实验——还有人记得,他最初是想要复活死去的爱人吗?
随着实验一步步地推进,宽人日复一日地处理着那些容貌与自己极为相似但死亡的失败试验品时,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没由来的惊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