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穿梭浩渺如烟的数据流里,在时光逆行的方向强行回溯。
只为在无数张面孔里,找到一张小小的脸。
小哭脸,小笑脸,委屈的脸,张扬的脸……
耗费精力,把cpu开爆,就是想收集出一本满满当当的相册,给世人看:我的孩子,他是多么的正常可爱,他也有着丰富灿烂的童年。
白翎不顾阻拦,直接走到隔离室外,终端连上网络的刹那,图像如雪花漫散坠入他的页面。
国庆节,幼鸟穿着海军风小制服,在广场上参加军鼓方阵。他好开心,因为那天吃了好多老师发的小肉干,肚子鼓鼓的。
九月开学,他抱着一袋新发的校服,蹦蹦跳跳。经过花坛时,头顶上方的广播里传出机械化的声音,&ldo;希望我的孩子们,灵巧得像兔子,壮得像小熊……&rdo;
冬天的首都星很冷,但教室有暖气,学校还会发帽子。那是一顶毛绒绒的帽子,很昂贵的皮毛,老师们说,这批毛料都是联邦二十年前的战争赔款。幼鸟不懂什么叫&ldo;战争赔款&rdo;,他只知道毛料很暖和。
幼鸟偷偷把帽子送给街角卖毛线手套的瞎子老奶奶。老奶奶专门给他织了一副小手套,可惜被小喜鹊扔了一只,幼鸟就边抹眼泪,边顺着监控下面找……
亲爱的宝贝,你要知道,在这世间,在你离开妈妈之后,仍然有人始终如一地看着你……你不是心理阴暗的小孩,你有我们的爱。
烟灰落在地砖上,烟却被揉在手心,紧窒得掐灭了。白翎咬住嘴唇,脖颈绷起颤抖的线条,望向天花板。
我还以为,除了我,没人记得那些事了。
毕竟我不是幸福人家的孩子,没有人为我拍照片,记录我的成长。
可是它都还存着呢。
‐‐我的摄像头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前一秒:夺舍他人的恶魔!!
后一秒:我的摄像头妈咪~
恶魔鱼:(阴暗地甩动大尾巴)谁说我的宝贝没人爱的,是谁?
小鸟:终于知道我的心理阴暗跟谁学的了
老人鱼:?
‐‐‐‐‐‐
【修】苦修带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幼年白翎的照片已经达到三十万转,而这个数字,还在迅猛递增。
人们发现,照片的发送者,居然是个十分老旧的账号。看注册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四十年代。
它的id叫&ldo;青少年分配保护所&rdo;,曾经属于加v官号。人们将它从头到尾扒到了底,发现它曾经隶属于老帝国的儿童保护机构,也曾经辉煌过,繁荣过,评论过万粉丝上百万。
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它被弃置了,像网络中无数个被丢掉的主页一样,成了堆满过去人意识和话语的赛博废墟。
它被埋在电子尘埃里整整七十三年。
然而今天,它又像一座裂开的坟冢,从里面伸出新鲜的花。
这宛如电子诈尸一般的情形,瞬间卷走了星网众人的注意力。有人兴致勃勃传播照片,有人疑神疑鬼揣测皮下,更多的则是围观者的好奇:
[白翎,是你们找的公关公司上线了吗?]
出乎意料,万年不登录的账号浮现,白翎转发这条,配文:
[养恩难报。]
这意有所指的话,一下子激起人们的窥探。有人说,&ldo;是不是学校老师发的&rdo;,也有人断定,&ldo;搞不好是那个老奶奶&rdo;,还有猜测说可能是档案馆泄露材料,被人冒名登录。
连番的猜测愈演愈烈,像是呼应一般,忽然站出了许多人。
‐‐许多之前声音被压的人。
[我是白翎的小学老师,我用职业生涯保证,他是个好孩子,每次课后,他都来帮我收拾器材。]
[我是他救助所隔壁屋的。他打小喜鹊的事,我知道一点,是小喜鹊先撩者贱,不是扔他的手套,就是想抢他的围巾。我要是白翎,我也狠狠揍他!]
[他才不是小偷。要真是小偷,禁制环系统肯定早把他抓走了。你们用逻辑想想也知道啊!]
一旦有人开了头,继续下去就变得简单,陆陆续续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