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陆先生费尽心思传书递简,应该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吧?”
陆淮舟合上手里的书,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目光落在江听白脆弱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不知道掐上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感。
盯着看了良久,陆淮舟才缓缓有了动作。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黑色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想办法把它粘在宋北宵书房的书桌下面。”陆淮舟说话时,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江听白的耳尖,“能做到吗?”
江听白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金属片上,没有立刻去接。
“这是什么?”江听白抬起眼,看向陆淮舟。
陆淮舟勾了勾唇角:“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把它放到指定的位置。”
“或者,你更愿意我现在就离开,然后你自己慢慢想办法对付宋家?”
江听白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片金属,也触碰到陆淮舟温热干燥的掌心。
就在江听白即将拿走的瞬间,陆淮舟的手指却突然收拢,连同金属片带他的指尖,一同攥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小狐狸精
江听白猛地抬头,撞进陆淮舟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记住,小狐狸。”
陆淮舟逼近一步,嘴唇凑近江听白的耳畔,姿态亲昵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别耍花样,我能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也能把你送回去。”
陆淮舟的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江听白冰凉的指尖,然后松开了手。
那片微小的金属物落入了江听白的掌心,带着陆淮舟的体温。
江听白猛地收拢手指,感受到那金属片棱角的刺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陆淮舟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即迅速将东西塞进口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陆淮舟再次叫住他。
江听白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陆淮舟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精装画册,走上前,塞到江听白怀里。
“拿着,做戏要做全套,不是吗,小狐狸?”
江听白抱着那本沉甸甸的画册,不再停留,低着头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脚步略显匆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陆淮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目光深沉。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冰凉柔软的触感。
陆淮舟扬了扬眉,缓缓踱步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老陈连忙下车,替江听白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他怀里的画册接过去,又扶着他坐进车里。
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汇入林荫道的车流,再也看不见。
陆淮舟才收回目光,唇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浅笑。
——
宋驰风被禁足在三楼整整一周。
这一周,他砸坏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从咆哮到咒骂再到哀求,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门口守着的保镖丝毫不为所动。
只有送餐的佣人会在固定时间出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放下餐盘就立刻离开。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滋味,几乎将宋驰风逼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楼下那个阴险狡诈的小狐狸精。
每当想到江听白此刻正被二哥无微不至地呵护着,甚至可能还在暗自得意,宋驰风就恨得牙痒痒。
第七天下午,宋驰风房间的门终于被从外面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家里的管家。
“小少爷,大少爷吩咐,您可以自由活动了。”管家公事公办地说道。
“但大少爷也让我转告您,管好您的言行举止,如果再生事端,下次就不会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宋驰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因为太久没好好吃饭和休息,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墙壁才站稳。
“大哥呢?”
“大少爷在公司。”管家侧身让开通道,“他希望您能记住这次教训。”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