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是执线官司缘使。
曾经站在别人的关系之外。
看线、辨线、结线、断线。
她曾经以为,能够看见命运的走向,是一种比普通人更高的能力。
如今她把真正代表那份执行权力的东西留在这里。
换回的却只是一枚最普通的铜铃。
它甚至连声音都不够好听。
只是很多年前,一个普通女子拿母亲留下的银簪换来,送给了她。
只因为唐梨愿意。
老人终于打开木盒,铜铃重新出现。
月见的目光落上去。
老人却没有立刻给她。
“还有一件事。”
月见抬头。
“什么?”
“这枚铃不是我送你。”
“我知道。”
“也不是我替现在的主人决定。”
月见微怔。
老人从盒子下面取出一张纸。
“她已经签了。”
月见接过来。
是一份简短的书面确认。
她看不懂所有法律用语,却看懂了最重要的一句——现持有人同意将该铜铃交由月见保管并最终转让,具体交接及相关事项由代理人另行完成。
月见看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奶奶让她给。”
“您不就是她奶奶?”
老人抬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她奶奶在哪里?”
老人端起茶。
“你不是已经见到了?”
月见一怔。
老人却低头喝茶。
月见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
“您刚才说您没说过。”
“我确实没说。”
“那您现在……”
“我也没承认。”
月见:“……”
她发现,和这个老人说话比跟系统打交道还累。
系统至少会明确告诉她任务失败。
老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随后,她把铜铃拿起来。
递给月见。
月见伸手。
老人却在两个人的手即将碰到时停住。
“最后问你一次。”
月见看着她。
“剪线器给我以后,不能反悔。”
“嗯。”
“哪怕以后有人告诉你,那不只是一把旧物。”
月见目光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解释。
“还换吗?”
月见看了一眼老人另一只手里的剪线器。
又看向铜铃。
她伸出手。
“换。”
老人松手。
铜铃落进掌心。
月见却下意识合拢手指。
□□那道小小的缺痕贴着皮肤。
还是熟悉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唐梨第一次把它交给她的时候,也曾摸着那道缺痕说,这里别再磕大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枚铃会离开自己这么久。
也不知道再次拿回来时,她已经不再是司缘使。
月见轻轻晃了一下。
叮。
声音仍旧发闷。
老人低头看着剪线器。
“值得?”
月见抬眼。
“值得。”
“一个是你过去的身份,一个只是一枚铜铃。”
“不是。”
老人看她。
月见把铜铃收进掌心。
“剪线器是我曾经替别人决定的东西。”
“铜铃是别人自己愿意给我的。”
老人安静下来。
月见又补了一句。
“所以不一样。”
这一次,老人很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