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以前不只是朋友，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让我害怕。”
他垂下眼，额头慢慢抵住她的额头。
距离太近，近到塞壬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也能看见他眼底那一点水光。
“我不想只是被你带回来。”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外面的轰鸣吞没。
“也不想只是被你放在这里。”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
“但我无法控制。”
克雷登斯的手从她脸侧落到她肩膀。
塞壬闻到他身上迷情剂甜味的气息。
克雷登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里面像有恳求。
“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外面的震动吞没。
塞壬还没有回答，他已经低下头。
一个吻落在她脸侧，落在靠近颧骨的位置。
他在最后一瞬间仍旧强行把自己拉回了边界之内。
塞壬的眼睫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轰的一声。
这一次，整个爱之厅的门都被震得发出巨响。
远处像有水流冲破了什么东西，巨大的魔法波动从门外传来。
塞壬瞬间回神。
她抬起双手，捧住克雷登斯的脸，把他的脑袋板正。
“不能拖了。”她语气严肃：“等下傲罗来了。
听话，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把你打晕了。”
克雷登斯看着她。
那双灰眼仍然潮湿，药剂的暗火尚未退去。
可“听话”显然起了某种作用。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低声道：
“好。”
塞壬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门口跑。
门被推开。
果然，整个魔法部大厅已经乱作一团。
碎裂的玻璃，翻倒的雕像，破损的壁炉，流淌到地面上的水。
空气中满是魔法爆裂后的焦糊味。
塞壬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个人。
汤姆·里德尔。
他站在大厅尽头。
双手微微展开，正发出狰狞的大笑。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好像刚从水牢里挣脱出来。
黑色长袍贴在过分苍白的皮肤旁。
那张脸不像活人，没有鼻子，五官扁平，猩红色竖瞳像蛇。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除了还有一个人形以外，他整个人像一具白得过分的阴尸。
邓布利多站在另一侧。
他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长袍边缘被水浸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仍然平静。
不断有傲罗从壁炉里冲出来。
康奈利·福吉和几个魔法部高官站在邓布利多身后。
他们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刚被迫承认过去一年里自己坚称不存在的噩梦，正站在他们面前大笑。
大厅尽头的伏地魔显然也看见了塞壬。
他的笑声慢慢低下去。
那双蛇一样的红眼睛越过傲罗与邓布利多，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朝她露出一个非常指向性，狰狞又冰冷的笑。
像毒蛇终于看见了一件新奇猎物。
塞壬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
“啧。”她非常真诚地评价：“笑得真恶心。”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僵住。
大厅里的傲罗和官员也猛地转头看向她。
福吉看起来像快要晕过去了。
他刚刚才看见伏地魔，现在又看见塞壬·克洛诺斯。
而且塞壬·克洛诺斯正在非常不客气地评价伏地魔的笑容。
这一天显然已经超出了英国魔法部长可以承受的范围。
邓布利多也看向塞壬。
他的目光先落到她身后。
克雷登斯站在那里。
湿透了。
黑发还在滴水，衬衫贴着身上，灰色眼睛像被什么药剂浸过，深处有一种不正常的光。
邓布利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