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蹀躞?!
林漱玉僵硬地垂眸看去,果然瞧见了一团……隆起。
难怪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嘴巴……
林漱玉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尴尬啊!
“我、我这就弄开!”林漱玉语无伦次地说着,伸手去理头发。
然而她太过心急,竟是越理越乱。
倏然,手腕被扼住,她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见了谢衡之低沉沙哑的声音:“我来吧。”
“哦……”林漱玉像是被烫到了,飞速收回手,低声讪讪道,“那、那就麻烦表兄了。”
谢衡之松开林漱玉的手,轻吁一口气,开始解那线团。
他一向做事专注,可此刻她和它离得那样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每呼吸一次,他就躁动几分。
脑海中闪过从前的梦境画面,她仰着绯红的小脸,泪眼盈盈地望着他,殷红的嘴角缓缓淌出一丝涎水……
她嘴里含的,不该是戒尺。
这时,马车又颠簸了一下,林漱玉再次硌到了嘴巴,不自觉地闷哼出声。
谢衡之呼吸一滞,额角青筋重重地跳了一下,手上力道随之失控。
林漱玉将将慌忙抬起头,头皮便突如其来地刺痛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呀!好疼!表兄轻点!”
这声音不算小,连马车外的陈淮都听见了。
陈淮震惊得瞪大双眼。
女子娇声抱怨说“好疼”,还让表兄“轻点”,这让他很难不浮想联翩。
可他家世子并非这般孟浪之人啊。
陈淮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往车厢里瞥去。恰好微风拂过,吹开车帘一角,他瞧见林漱玉跪伏在谢衡之双膝之间,谢衡之微微俯身,两只手放在林漱玉头上。
居然是真的?!
陈淮难以置信,两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呐!
窗帘落下,陈淮僵硬地转回了头。
沉默片刻,他默默地,轻轻地,伸手帮忙拉上了车窗。
此时谢衡之终于解决了症结,长舒一口气:“好了。”
林漱玉连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后道了声谢。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到林漱玉的膝盖上:“腿如何?”
林漱玉揉了揉膝盖,低声道:“有点疼。”
谢衡之自一旁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两片膏药,递给林漱玉。
“多谢表兄。”林漱玉接过膏药将其收好,而后紧紧抓住旁边的扶手,生怕又遇到颠簸。
两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微妙数倍。
好在没过多久,白马寺便到了。
林漱玉如同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立马告辞:“表兄,我先走了?”
谢衡之“嗯”了一声。
林漱玉忙不迭地下了车。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她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陈淮看着林漱玉面上尚未散去的红霞,略显凌乱的发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咦,以后他再也不敢直视这间马车车厢了。
林漱玉也无法直视马车车厢了,乘车回府的路上一直坐立难安。
大概是因为白日里的经历太深入人心,这夜睡下,林漱玉梦见了谢衡之……
耳边是车轮滚动的辘辘声,眼前是男人精致繁复的蹀躞。
与白日里的情形如出一辙。
一只微微粗粝的手缓缓抚上她的面颊,她眼睫微颤,抬头看去。
谢衡之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沉,翻涌着浓烈的谷欠色,给她一种……她下一秒就会被吃干抹净的感觉。
她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退开,不料那只手迅速扣住了她的脖颈。
“跑什么?”谢衡之略显沙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你脸上有灰,我替你抹去。”
林漱玉抿了抿唇,低声道:“那……多谢表兄。”
修长玉指缓缓摩挲林漱玉的脸庞,所处之处,无不涌起桃色。纤浓的眼睫微微颤抖,在面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谢衡之垂眸看着这幅美人图,眸光越发幽深。
鬼使神差般地,他的手指移到了林漱玉艳如樱桃的红唇上。
林漱玉眼睫猛地一颤:难道她唇上也有东西么?
指腹缓慢碾过红唇,每一下,都像是碾在林漱玉心上。
忽地,两根手指撬开唇瓣与齿关,探入昙口。
林漱玉惊诧地瞪大双眼。
她就知道,她的梦没那么简单……
舌头湿热、软滑,叫谢衡之想起那个荒唐的雨夜。
很像。
舌头被手指压住,不太舒服,忍不住动了动。
谢衡之下意识地去追逐她,她再次躲闪,他又缠了上去。
有点像是在接吻。
却又给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