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杰森说,“等会儿我先下去,你扶着窗框,踩到窗沿上,看到我向你招手,你就往下跳,我会接住你的。”
他正准备往下跳,却被她扯住裤腿:“等等,我很重的……”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三个你我都接得住。”
她还是很犹豫,他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怕。”
他跳了下去,她先把包扔了下去,然后扶着窗框,踩上窗沿,犹豫地往下看。
“下来吧。”他向她招手。
她咬咬牙,想要跳下去,但还是不敢。
他又向她招手。
过了一会儿,她眼一闭,心一横,往下跳去,被他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长裙翻了上去,他把她放到地上,把折上去的裙角往下拉了拉,她睁开眼,被他带到他的摩托旁。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到了市区,杰森说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店,九点关门。
“早知道,我在市区等你好了。”
“不行,”杰森说,“你不能晚上一个人待在市区,太危险了。”
经过一家蛋糕店,她拍打着杰森的胳膊,让他停下。
“你买蛋糕了吗?”她在风中对着杰森的耳朵吼道,“我们去买蛋糕吧?”
他们买了一个蛋糕,还买了蜡烛,放在小店的冰箱里,结果因为安雅吃饭吃得太慢,等小店打烊了,还没吃上蛋糕。
“没关系,”杰森说,“可以去……”
话到嘴边,他顿住了,她才见他第二次,把她邀请去他的安全屋,不合适。
“我们就在路边吃呗。”她把蛋糕盒放到地上,让杰森踩住踏皮,稳住摩托车,然后把插上蜡烛的蛋糕端上摩托车的后座,“你二十四岁了!天哪,好……”
“好什么?”他追问。
“好年轻……”
“好年轻?”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却不看他,“你也二十四岁。”
“比你大一个月。”
“没区别,你也很年轻。”
她不语,过了一会儿,催促他:“打火机呢?快许愿吧。”
晚风很大,夜空无星,路灯昏暗,他们站在哥谭市区有些脏的街道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她一只手护着蛋糕,一只手护着烛光,看着他闭上眼再睁开,把蜡烛吹灭。
“好了!开吃吧!”她拿出切蛋糕刀,正准备切下去,才想起他才是过生日的人,便把刀递给他。
“你切吧。”他没有接过。
她开始切蛋糕,切完以后,发现站着不方便吃,从包里掏出几张餐巾纸,展开铺在踏皮上,坐在踏皮上吃。
“你为什么不喜欢穿裤子?”杰森突然问道。
“因为我喜欢裙子,而且上大学前没机会穿裙子,所以现在能穿裙子就穿裙子。”
“冬天也穿裙子吗?”
“对呀。”她点头,“我会穿很厚的裤袜。”
杰森盯着她,然后坐到了马路牙子上。
“你再穿几年,就没那么想穿了。”
“或许吧。”她把吃完的蛋糕盘和叉子放到地上,托着腮看远方,“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不像爱穿黑色的哥谭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米色的短靴和长风衣,为了不让街道上的脏污沾上衣服,便把裙子和风衣下摆卷起来夹在腿间,美丽又不实用。杰森打量着她,发现她不仅戴了珍珠项链和耳夹,还化了妆,银色的闪片抹在眼皮上,被路灯一照,便显得波光粼粼。
“你在庄园里也化妆吗?”杰森又问。
“心情好会化妆。”她说,“出去玩一定会化妆。”
“今天算出去玩吗?”
“当然算啦。”
杰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她问,“难道未来的我不化妆吗?”
“未来你就知道了。”杰森说。
她突然笑了,杰森问:“你笑什么?”
“布鲁斯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杰森的神色似乎有点阴沉了,但藏在黑暗中,她看不分明。
“你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是吗?”她笑道,“所以一遇到未来有关的话题,这句话就被触发了?”
杰森注视着她,她不看他,盯着短靴上的银色装饰。
“你看过《神秘博士》吗?”她问。
“看过。”
“里面有个角色叫riverng,她是博士的妻子,和博士一样,也是一个时间穿越者。他们各有一本日记,每次见到对方,都要对时间,看对方和自己有哪些已经共同经历过的事,有哪些,是自己经历过,而对方没有经历过的。”
“我知道。”
“每次一方聊到和未来有关的话题,另一方就说……”
“不要剧透(spoiler)。”
“没错!所以我们的「不要剧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