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堂堂四皇子竟然伺候一个侧妃洗漱,足够那群将皇家一点小事都放的无限大的官员们弹劾劝诫了。
做完一切,罗承行叫来小顺子,内侍们静悄悄收拾好房内,红烛熄灭。
魏观玉猛地坐起,他还有些发懵。
他昨晚昨晚,被灌下那杯自己下了药粉的酒,昏睡过去了!
他赶紧看自己的情况,身上内衫没动过,只被脱下了喜袍,魏观玉刚要松口气就察觉不对。
嘴唇怎么肿起来了?
他的心狂跳起来,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
那四皇子正躺在外侧,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们他们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姨母因此出事,现在姨母还被拿捏在他们手里
好巧不巧,他看到了被放在托盘里的那方喜帕,魏观玉昨晚本想趁着狗皇子昏睡,把自己的血滴上去,而现在那方喜帕上已经有了痕迹
痕迹从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从他身上流下来的吧。
魏观玉绝望地感受了一下,倒没什么问题,就是腰酸背疼——
那问题大了啊!
难道,难道他真的和四皇子比起失身,他更在意的是四皇子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魏观玉真恨自己昨晚那一刻没有防备住,竟然就那么喝下去了。
“娘子。”略带一丝沙哑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魏观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们昨晚”
他的手被男人拿到唇边碰了碰,“并未辜负良辰美景。”
魏观玉也说不准喝了这药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他第一次使用的对象就是罗承行,所以他并不知道喝下去是不省人事还是
而罗承行又说的如此笃定。
“娘子昨晚还咬了为夫的掌心。”他抬手让魏观玉看了清楚,那里确实包了起来,能看出来受了点伤但是不严重。
罗承行在暗地里唇角微微扬起,前世他漂泊各处,魂魄也曾跟在一位颇有名气的大夫身边数个月,学了一套名为推拿的本事,他把脉发现魏观玉身上有不少沉疴旧疾,索性为他疏通一番,虽不治本,却能缓解,一套推拿下来,当然腰酸背痛了。
不过腰酸背疼落在魏观玉眼里可就是另一层意思了,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嘴唇也微微肿了起来。
既然事情真的发生了,魏观玉反而平静接受了。
他抱着被子试探道:“殿下,妾身昨晚没有冒犯您吧?”
“嗯?”罗承行看了他一眼。
魏观玉:“夫君。”
罗承行这才舒缓了脸色,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怎会?娘子想怎么冒犯,就怎么冒犯。”罗承行特意在“冒犯”二字上加重了音调。
魏观玉心里骂了罗承行一万遍,脸上却只能赔笑。
到底是谁传四皇子品性是所有皇子里面最好的?他怎么感觉完全不像呢?!
不过,这四皇子看来也是个傻的,竟然这都没有发现他的真身吗?
还好他在衣衫内做了些伪装,是不是也因为灭了屋内的红烛,四皇子没看清楚?
看着罗承行脸色并无异常,反而对他一幅很满意的模样,魏观玉松了口气。
罢了,不想了,就当被狗咬了。
他摸了摸破皮红肿的唇角。
也是,他伪装了那么多年,魏府上下从未有人发现,唯有姨母一人知晓。
看四皇子的模样,虽然让人心里发毛了些,倒也不是不可相处的人。
魏观玉甚至有个隐隐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在四皇子府的日子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也仅限于在其他人入府之前。
男人,他自己都是男人,还能不了解天底下男人都想的什么吗?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庶女”,并不受重视,这辈子最高也只能当个皇子侧妃了,等新人入府,现在对他一口一个“娘子”的四皇子哪还会想得起来他?
魏观玉眼珠转了转,他想那么多干什么?等他给姨母解了毒,带姨母从魏府逃出去,谁还管什么魏家,什么皇子,什么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