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用力,且比平常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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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
穆扶奚以为闻铮铎会严厉地斥责这些胡乱骑车险些撞到人的孩童。
换作他的话会的。
他既会慈眉善目地呵护祖国的花朵, 也会在受到冒犯时制止对方的行为。
当他站在家长的视角也认为孩子不能太惯着,惯坏了将来只有得寸进尺的份。
没想到闻铮铎只是抓住差一点肇事的小孩的车龙头,不让其乱跑,等着慢半拍的家长急急忙忙追上来, 跟两人道歉, 顺便把孩子领走。
全程没说一句重话。
穆扶奚只从闻铮铎身上感受到了年长者的气度与威严。
他刚想问闻铮铎不是很爱管自己的闲事吗?今天怎么不管别人家的孩子, 是不是专门针对自己。
又担心真这么问出来了, 自己要遭殃。
于是闷不吭声。
闻铮铎看出他的心思, 言简意赅地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式撒欢的时候, 不能压抑他们的天性。管教他们是他们的家长该做的事情, 外人不便插手。”
穆扶奚心中一动,心想这人是自己肚里的蛔虫吗?
他问闻铮铎:“您小时候也这么调皮?”
他完全不能想象闻铮铎这样严肃的人小时候能调皮到哪里去。
不是都说推己及人吗?不推己, 也能及人?
那是挺厉害的了。
闻铮铎睨了他一眼。
略有些凌厉的眼神看得穆扶奚脖子一缩, 心虚道:“您不想说算了。”
同时恨自己这张嘴。
没事找事做什么。
没想到闻铮铎非但答了, 答案还在他意料之外。
“不知道你说的调皮是指什么。没捉弄过人, 打架挨训倒是有的, 打架没输过。后来长大了就学会避免冲突了, 因为知道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对自己没好处, 最多体面地动动嘴皮。”
穆扶奚也没有觉得闻铮铎这有多接地气。
光是体面的动嘴皮就是常人不能做到的了, 换他能将对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完方解气。
他坚信闻铮铎没他这么强的攻击性, 还是过于注重礼仪。
闻铮铎随和地问他:“你呢?”
穆扶奚不知道闻铮铎问的是调不调皮,还是打没打过架, 选择性的回答了后者:“也打的, 就是难得打过, 也不擅长动嘴皮,只能找准对方的弱点坑回去。我可不太能忍, 非得让对方有报应。”
闻铮铎皱了皱眉:“这样不好。”
穆扶奚也知道:“那也没有别人欺负到头上毫不还手的道理。世人大多都是恃强凌弱的,越是忍让,越没有好结果。”
然后他又说新中国也是打下来的。
闻铮铎倒是没说不让他这样举例子,或是将这当作政治话题不让他谈,只是语重心长地说:“还是要占理。凡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做过错方可不行。”
穆扶奚心想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过错方。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奈何总有麻烦找上门。
眼见着闻铮铎就要跟着他回宿舍楼了,穆扶奚正要出言提醒他是不是走过了,闻铮铎的手机忽然响了。
闻铮铎不假思索地接通,一副早已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快到楼下了,还两步路。”
听筒里立即传来北方妇女爽朗的声音:“两步路是多远啊,真只有两步不已经到家门口了,我没听到外面有你声音呐。你平时办案不是挺严谨的?到我这儿就含糊不清地糊弄我。现在这天气,菜凉得快,我都放锅里不敢端出来,焖久了影响口感。到时候你新同事该怀疑我手艺了。”
穆扶奚站得离闻铮铎有一米远都听清了。
貌似闻铮铎还没开免提。
新同事说的是他?
看来闻铮铎没跟家里人说他是下属,也没有把他当做是下属。
闻铮铎偏头看了穆扶奚一眼,说:“他好养活,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