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陈艾莎翻个白眼,慢悠悠地补充,“他在艾斯勒音乐学院有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下周三还有一场面向公众的讲座。”
“讲座?”安焰心跳微滞,“他来柏林开讲座?”
“哎呀,”陈艾莎漫不经心整理裙摆,“顺便的嘛,来都来了。”
“……”
“行了。”她扫视一圈,发现沃斯已经被一群人围住,顿时眼睛一亮,“先走一步。”
说完提起裙摆,鬼鬼祟祟地往会场的墙角去了。
宴会厅灯影浮动。
不远处有人举杯谈笑,室内乐轻缓地流淌,安焰却像失了神,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旁边的米娅终于忍不住提醒:“lia,你的行程已经很满了。下周三,科尔先生还邀请了几位siens音乐奖的评委晚宴,时间可能会撞。”
安焰瞥她一眼,语气就有点冷。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听讲座了?”
“哦。”
米娅悻悻地闭了嘴。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安焰踢掉高跟鞋,把耳环摘下来往桌上一扔,转身去房间的吧台又开了瓶啤酒。
米娅蹲在客厅帮她整理第二天的行程和礼服,见她又要喝,忍不住提醒:“少喝点。”
安焰懒洋洋地“嗯”一声,整个人横躺在沙发里,长发散下来,透出点松散的慵懒。
她今晚确实是喝得有点多。
跟过那么多的演奏家,米娅知道很多人为了排解压力,抽烟喝酒都是常态,更有甚者滥用药物,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安焰真的是算是最自律的一个,除了上台前特别焦躁的时候会抽一支烟,其他时候,她很少允许自己失控。
今晚或许是因为见到那些熟悉的人和物,才会兴奋的过了头。
桌上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来。
安焰半醉不醒地皱了下眉,接起来,不小心碰开了免提。
“lia?”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是harrin的艺术总监,伊森。
当初他亲自签下安焰,又把她推荐去了欧洲部。后来为了配合她的发展,伊森也从纽约调来了柏林,接管下安焰后续所有的国际演出与商务。
伊森是一个很有头脑的经纪人,不然也不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让安焰在古典圈站稳脚跟。
但是也正因为他的商业头脑,难免和安焰有艺术决策上的冲突,故而这一年以来,两人之间也大小摩擦不断。
“嗯……”
安焰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
她拿远手机看了眼来电,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米娅眼皮狠狠一跳。
而安焰已经重新窝回沙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米娅头皮发麻,只能赶紧替安焰关好门,拿起手机出去回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的声音冷下来:“她喝醉了?”
“……今晚遇到了以前乐团的朋友,”米娅尽量把语气放轻,“所以有点高兴。”
伊森沉默,片刻后又道:“明天下午还有音乐会的商讨,她最近状态不算稳定,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米娅顿了顿,提醒伊森:“lia只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伊森轻轻笑了一声,“米娅,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你老板现在不是学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街头表演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放大。”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出错吗?”
米娅哑口,走出酒店想透口气。
夜色沉沉,车流却依然繁忙。
伊森还在电话里继续:“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才让欧洲那群老家伙接受她,现在也不是为了让她参加几个晚宴,就重新变成争议人物。”
周围寂静,米娅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森或许确实很欣赏安焰,但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她的音乐和她这个人,而是她能不能站在某个高处,又能在那里站多久。
“嗯,我知道了,我会提醒她。”米娅叹气,然后挂断了电话。
安焰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
宿醉后的胃空荡得泛着苦味,太阳穴有些疼,安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昨晚米娅走的时候给她兑好了蜂蜜水,还买了新鲜的番茄汁。
安焰皱着眉洗漱完,又把水和番茄汁都喝了,觉得人终于清醒了一点。
下午还有商讨会,米娅把熨好的衣服放在外面,还给她备好了去宪兵广场的专车。
柏林的冬天,阳光难得。
离会议开始还有段时间,安焰忽然想在面外随意逛逛。
她带着米娅,绕进了广场旁边的那家咖啡店,问店员要一杯无糖拿铁。
出口点单的一瞬,安焰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