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妻与妃 我怎么来的

&esp;&esp;第87章 妻与妃 我怎么来的

&esp;&esp;含元宫前, 御驾亲临的阵仗还没散尽。裴昱容的长腿大步流星往里走，周身气息沉得骇人。

&esp;&esp;高公公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余光瞥见那张脸上, 像烧透了却无处可泄的火, 闷在胸腔里，随时能把靠近的人烧成灰烬。

&esp;&esp;一路的宫人纷纷行礼，连头都不敢抬。那脚步声擦着耳边过去，带着风，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esp;&esp;偏殿的门被“哐”地推开。

&esp;&esp;柳韫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块帕子, 已经湿透了。

&esp;&esp;白薇白蔹两人陡然听到这带着怨气的声音，俱是被吓了一跳, 仓皇跪下。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扫过去，落在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上。

&esp;&esp;心头那把火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油。

&esp;&esp;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人脊背发凉：

&esp;&esp;“谁告诉她的？”

&esp;&esp;殿内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内侍宫女们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esp;&esp;没有人敢出声。

&esp;&esp;“朕问你们，”他一字一顿，“谁告诉她的？”

&esp;&esp;高公公伏在地上, 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esp;&esp;陆铮入京的事，他确实吩咐过不许传到昭妃耳朵里。可底下那么多人, 总有疏忽的时候。谁多嘴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多这个嘴？

&esp;&esp;依旧无人敢答。

&esp;&esp;裴昱容盯着那群跪着的人, 目色阴沉。

&esp;&esp;在这深宫里，只要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esp;&esp;宫人的嘴是他管的, 门禁是他把的，消息往哪儿走、不往哪儿走，全是他一句话的事。

&esp;&esp;无论前朝会发生怎样的动荡, 她都不该知道。

&esp;&esp;这一年多来，他不就是这么做的？

&esp;&esp;她不闻不问，他便当她不想知道，于是一点风声都不漏。

&esp;&esp;可今日——

&esp;&esp;柳韫抬起眼，看向他。

&esp;&esp;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可那目光却直直的，没有躲闪，没有畏惧。

&esp;&esp;“陛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阿郎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

&esp;&esp;裴昱容再次听见“阿郎”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额角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她，反问：“告诉你了，你又待如何？”

&esp;&esp;柳韫被他这态度激了一下。“我要去见他。

&esp;&esp;“让我去见他。”

&esp;&esp;她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esp;&esp;裴昱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esp;&esp;柳韫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esp;&esp;裴昱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esp;&esp;“你摆准自己的身份。你是谁？你是朕的嫔妃。他回来，关你什么事？”

&esp;&esp;柳韫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刺得他心里一紧。

&esp;&esp;“关我什么事？”她的声音比方才更沙哑，却更清晰，“陛下问我关我什么事——我是怎么来的这里，陛下心里没数吗？”

&esp;&esp;裴昱容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esp;&esp;果然。

&esp;&esp;这个陆铮一回来，她那一身反骨就全上来了。这几个月的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每日喝药、理账、由着他听肚子——全是假的。全是因为那人没回来。

&esp;&esp;那人一回来，她就全变了。

&esp;&esp;他咬着牙，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朕心里有数得很。别忘了，你现在是何韫疏！”

&esp;&esp;柳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却忽然迸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esp;&esp;“我是他的妻！”

&esp;&esp;那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esp;&esp;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