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时远耳边总有细微铃铛声。
几分钟后,他忽然出声叫身后人,嗓音有点哑,“季杳杳。”
被叫住,当事人抬眸,歪头企图看清时远的脸,“嗯?”
“你坐好。”
这句话一出,季杳杳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一直坐得好好的啊……
时远:“别乱动。”
她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小幅度动作打扰到时远骑车了。
季杳杳:“好。”
五分钟后,车停在体育馆门前。
锁车的时候,季杳杳大概是看错了,她发现时远似乎松了口气。
而后,季杳杳仰着脑袋,面前高楼入眼。
这边的体育馆是去年新建的,应用设施都很全,今年的市运动会都搬到这边来办。
今天周六,来来往往的人更多。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不运动起来甚至会感觉冷。
跟在时远身后,季杳杳在过安检前问他:“今天还是和二班的人一起吗?”
“今天没别人,”时远转头,告诉她:“就喊了你。”
季杳杳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就他们两个人?
站在安检外,她脚步顿住,开口道:“可是我不太会打球。”
他过了安检,语气平静,点点头,“我知道。”
那时远只是单纯让她来看?
看他一个人打球?
随即,时远又一次开口,语气平常,解释了一句:“人多了,怕你会觉得不自在。”
如果有季杳杳认识的女生还好,像是那天和二班一起打球,她有宋诗情陪着。
但时远提前就知道,宋诗情这周要回家。
像是在食堂碰见乔思颖那次,她明显有些局促。
说这话时,季杳杳刚通过安检。
她抬眸,看向时远,他面色沉静,还是一如既往气定神闲。
原来他昨天晚上察觉到了。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考虑她的感受。
季杳杳的目光始终没移开。
时远注意到她的目光,对上视线,他问:“怎么了?”
季杳杳回神,朝他弯弯唇角,“没什么,我是想说要不要先把早饭吃了?”
“行,去休息区吧。”
体育馆这边场地很多,分门别类,不单单有篮球场,甚至可以花钱去租一些球拍和设备。
休息区在南边角落里,木质桌椅排列整齐,现下,只有零星几个人。
季杳杳把面包递给他。
桌边,她的手机震了几下,季杳杳咬着面包,下意识偏头,看到宋诗情的名字后,拿起手机。
【宋诗情】:见到大学霸了吗?
【宋诗情】:在干嘛呢?
很显然,她是来八卦的。
隔了一秒钟,季杳杳刚打了几个字,消息又弹到眼前。
【宋诗情】:连我消息都不回了?
【季杳杳】:已经见到了,在吃早饭。
【宋诗情】:他今天叫了谁打球,别说二班啊,我昨天晚上特意问了周琛和蒋梁齐,他们俩压根不知道这事。
【季杳杳】:就我和时远,没别人。
【宋诗情】:啧啧,那是打球吗?
【季杳杳】:不然呢?
没等到宋诗情的消息,头顶先传来时远的平稳的声音,问她:“有你会玩的吗?”
话音一落,季杳杳抬眸,在场地环视一周,沉思良久开口:“会一点羽毛球。”
“好,等我一会。”
时远起身,利落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她的视线追随,看他走向不远处的租赁摊。
几分钟后,时远折回来,手里拿了两个崭新的羽毛球拍,递给她其中一个,“给。”
“谢谢。”季杳杳接过来,起身,她把拍子握在手里试轻重,翻转看了看,问:“你打得好吗?”
时远:“还行。”
如果和他擅长的事物比较,那真的不算好。
可和别人打也没输过。
五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空球场,本来就是娱乐,加上羽毛球整个场地太大,捡球就要浪费很多时间,他们只占用了半场。
开打前,时远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季杳杳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要和我的包放一起吗?”
时远没吭声,忽然弯腰,季杳杳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
然而,他的手先一步绕到眼前人腰后,没有触碰到季杳杳,时远的外套环在她的细腰上,抓着袖子,时远稍稍用力,季杳杳被拉着往他眼前靠。
目光中,时远低着头,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披着吧。”
他的视线落在季杳杳的腰身,几秒后才平静移开。
季杳杳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