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生活把他的口味养得很刁。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埋头吃饭的赵景身上。
“今天的菜吃着怎么样?”
警铃大作。
赵景扒拉着饭,抬起眼瞧季有月。
那双柔美的凤眼看她。
大脑飞快转动。
“没你做的好吃。”赵景说,语气笃定。
“今天我也在忙,没自己做饭,叫了家里阿姨做的。”青年弯起眼睛,笑容让左脸颊处那个小小的酒窝显现出来,“你还是喜欢吃我做的。”
赵景:“……”
幸好她反应机敏。
她不瞎,这餐盘一看就不是季有月做饭时喜欢用的。他用的碗碟是素净的白瓷,而今天这些是带着青花纹路的。
……
白塔来的第一天主要是安排住处。第二天、第三天还有为了促进双方了解所进行的表演形式的对抗赛。双方随机分组,通过新研发的武器进行实战对抗,最后决出胜者。只用做相互之间的沟通交流,不对外公开。
其他省份的向导们和哨兵们也都来学习了。
有些省份内部相互不对付,穿着的服装也是各个区市自己设计的,一个队伍里面五颜六色的。有几个省份关系亲密,干脆衣服都统一成一样的,远远看去是一个成员众多的庞大省份。
对抗赛在专门的哨兵训练场举行。
场地是一片模拟城市废墟的建筑群,占地约三个足球场大小,残垣断壁间堆着碎石和锈蚀的钢筋,高处的塔楼和低洼的地下通道交织成复杂的立体战场。双方各出三组,每组五人,使用新研发的精神力适配武器进行对抗。
观摩席设在场地东侧的高台上,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战场。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双方的比分。
气氛很热烈,但因为白塔来的人比较少,因此观众被勒令不能摇旗呐喊,大声加油鼓气。
赵景坐在观摩席上,旁边是省厅的几个领导。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慢吞吞地喝着,动作和旁边地中海的老头十分相像。
第一场。
凭借着熟悉场地,华国这边派出第一小组赢下了比赛。
第二场比赛,白塔这边也熟悉了场地,比上一次更加游刃有余。
这一场打得很胶着。白塔的向导尤其出色,精神屏障铺得又快又稳,华国第二队的几次突袭都被挡了回来。
比分咬得很紧。
观摩席上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惊呼和叹息。
第二场,白塔胜。
第三场。
华国第三小队的哨兵里有一个s级的,精神体是一头黑豹,在废墟间穿梭如鬼魅。开场不到十分钟,他就绕到了白塔队的后方,一枪“击毙”了对方的指挥向导。
观摩席上掌声雷动。白塔这边,在短暂地慌乱之后,反而以攻为守,将这柄虽然锋利却已经脱离队伍太远的哨兵解决,然后逐个击破。
最终比分,白塔小胜。
一胜二败。
……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赵景能够感受出来。
其实很正常,在国外,因为动荡,基本上很多哨兵都是从实战中历练出来的。而国内社会太过于稳定,每次的训练也只能相互对抗,左手打右手,直到虫灾爆发,才有了真正实战的机会,配合度没有白塔的高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本来就是友好交流,相互了解,认识到缺点,弥补不足。
但很明显,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赵景这种不经常刷短视频的,都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开始发比赛片段。
本来这种内部切磋,就算有录像,也是为之后宣传用的。但被人拍下了比赛大屏幕,给发到网上去了。营销号都在追这一个热点,叽里咕噜说一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类似于外国基因好,所以就算进化了,哨兵也是高人一等的。
一些外国等级为d的哨兵,都比国内c级哨兵好。
还有人怀疑是不是国内的鉴定机构掺水了,让哨兵向导们的等级虚高。这些通稿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打热线电话申请直播。如果这个节骨眼上不直播,又要被说是心虚了,舆论进一步扩大。
“小景。”领导半夜给她打了电话,“对面s级向导也来了。虽然名单上没有他,但保不齐他们要临时把这个向导给换上去。”他说话咬牙切齿的,就知道来者不善肯定要搞幺蛾子,白塔很有可能明天要在直播的镜头下打一个漂亮仗。
“我知道了。”赵景说,“我会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