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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梦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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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痛不痒的承诺,比明濯轻贱多了。”

“放肆!”恒顺帝勃然,手欲施力,却不知为何未能如愿,只紧蹙着眉,脖颈处青筋暴起。

“皇上糊涂了,臣妾清醒得很。”谢京纾语声依旧从容,浑不似被扼住脖颈的难捱,“臣妾要提醒皇上两桩事。”

“第一,皇上再无子嗣比得上明濯德才兼备,堪承大统,亦再无妃嫔比得上臣妾刚柔并济,六宫信服。同臣妾与明濯闹得难堪,才最伤您在乎的颜面。”

“第二——”

“皇上忘了,”谢京纾轻而易举地推开恒顺帝的手,反身将他摁在墙上,“兄长从前是文臣,可臣妾自幼习武,若不嫁您,是会同君宜一般上阵杀敌的女将。”

“从前只是太爱皇上,舍不得惹皇上不虞,而今,也不屑于对皇上还手。”

“您在王府时,就远远打不过臣妾。”

恒顺帝面色气愤得涨红,却被她摁着后颈,不得还手,想叫人,又清醒地知晓,与她翻了脸,只会让六宫无主;与沈泽谦翻了脸,只会让国本动摇,他会沦为满京笑柄。

得不偿失。

“这桩婚事,臣妾点头了,等命钦天监算几个吉日,皇上过目即可。”谢京纾替他拿定了主意。

恒顺帝点不了头,也摇不了头,能说“嗯”,但不想说。

他又听谢京纾开了口,语调温柔,又像他喜欢的温婉贤后了:“左右臣妾此生,只能与您,至死方休。”

-

乾清宫内种种冲突,祝沅一概不知。

只裹着她毛茸茸的银鼠绒小毯子,坐在书案前。

颐珍阁同样旺盛地烧着银丝炭,不知怎的,祝沅却觉着,没有在沈泽谦身边暖和。

手里抱着那本沉甸甸的书,她却没心思看着陌生的知识了,只觉眼窝泛酸得厉害。

方才未在沈泽谦面前掉下眼泪来,只压着哽咽重重地“嗯”了一声,已是她极力忍耐的结果。

她方才竟觉着在他面前哭出来好丢人。

和哥哥比起来,她当真像一个不会长大的小姑娘,碰到问题不知该如何解决,只会委屈地冲他发小脾气,或是难受地掉眼泪。

可哥哥什么都会,无论多么棘手的局面都能分析得条理清楚,也如他所言,能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有任何事情,都会坚决地挡护在她身前。

能用他的羽翼为她遮挡所有打来的风雨。

祝沅放任自己独自掉了几滴眼泪,才将她的小印章规规矩矩地收好了,翻开书,随便找了一页有图的,提笔。

可可可可可可可可。

图没仔细看,写了一整页的“可”,又翻过页来时,才想起来,她是要学知识的。

所以翻到头一页,眼睛往一旁的图画上一瞟,面色骤然由白转红,绯意渐重,红得像熟透了的荔枝。

想丢开书,捂住眼睛,又想到哥哥一直教她,人不能半途而废,应当迎难而上,只好握着这烫手山芋,又勉强地看了一眼。

呃……好像,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

怎的像毛柄金钱菌「2」似的。

祝沅两厢对比了一下,觉着她见过的更像长势良好的阿魏蘑「3」,但比之更为精雕细琢,像那日盛胭脂藕羹的白玉瓶。

可再看下去,涨红的面色又渐渐白了。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可这如何能和另外三喜并论。

真到那一日,她一定会被口口晕的。

腊月初七,她后来虽累得昏睡了过去,却也记得初时,算不得很容易。

沈泽谦颇有耐性地边哄着,边摩挲着,记不得过了多久,只记着脑袋发沉发昏时,娇嫩的肌肤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指尖,仍觉不适应,才清醒了些,忍不住唤他。

哥哥。哥哥……

这对被养护得娇贵如珍珠的女郎而言,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哥哥教过她《法苑珠林》里的一句话。

水大盛则身润,水大竭则身枯。

所以身枯,就会犯困。筋疲力竭,昏昏入睡。

祝沅晃了晃脑袋,又垂首,硬着头皮去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图册。

猿猴取月。

本末倒置。

舍前取后。

连着写了三个“可”,她实在是受不住,崩溃地合上画册,彻底丢开了这个烫手山芋。

可手丢开了,脑袋丢不开。

夜半三更,祝沅从榻上惊坐起身,手摸了摸,一片湿黏。

她抱住双膝,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完了。

她梦到沈泽谦了。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代·晁采《子夜歌》

「2」金针菇。对不起金针菇orz。

「3」杏鲍菇。对不起杏鲍菇orz。

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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