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一的睫毛颤了颤,睁开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红眸看着她,嘴唇张了张,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抱。”
安乙熙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
她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希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尾巴安静地垂落在床单上,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从凌乱变回平缓。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巴巴:“安乙熙,这件衣服我不会洗的。你自己处理。”
“好。”安乙熙笑着应了,吻了吻他发顶的小角。
“也不准再买第二件。”
“嗯,不买了。”
“骗人。”希一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尾巴尖却悄悄地、满足地蜷了起来,“你上次买兔耳朵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安乙熙弯了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笼在两个人身上,银灰色的发丝和深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那件被丢在床尾的女仆装皱成一团,白色的围裙带子垂下来,在床沿上轻轻晃着。
希一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了,整个人放松地缩在她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安乙熙低头看他的脸——睡意朦胧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还带着方才被亲吻过的红,看起来乖得不像一只魅魔。
她关掉灯,在黑暗里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晚安,宝宝。”